可。但若认她做长辈，那便大不相同了——长辈与晚辈之间，隔着辈分，婚嫁之事自然无从谈起。等日后他武功大成，离开古墓，这桩事便也顺理成章地揭过了。

想到这里，他抬起头，看着小龙女那张清冷绝美的面容，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龙姑娘，我有个不情之请。”

小龙女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你长得很像我小时候的一位姑姑。”杨过信口编道，语气却装得十分真挚，“她待我极好，可惜后来失散了，再也没有见过。我一见你，便觉得亲切，像是又见到了她。我……我能不能不叫你师姐，叫你姑姑？”

小龙女微微一怔。她那双清冽如寒泉的眸子定定地看着杨过，似乎在分辨他话中的真假。半晌，她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失落，像是水面上一闪而过的涟漪，随即又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嘴角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她只说了一个字，语气依旧平淡，却隐隐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杨过心中大喜，面上却不敢显露，连忙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姑姑。”

小龙女转过身，不再看他，只淡淡道：“跟我来。既然入了门，便要开始修习本门心法。”

穿过几条岔道，她将杨过带到一间较小的石室。石室正中摆着一张巨大的床，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幽幽寒光，白雾如丝如缕，在床面上袅袅升腾。整间石室都被这寒光映得如同冰窖，杨过一踏进来便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姑姑，这是什么？”

“寒玉床。”小龙女伸手在床面上轻轻拂过，指尖掠过之处，白雾翻涌，“祖师婆婆采千年寒玉凿成，是修习古墓心法的根基。在此床上修习内功，进境抵得上常人十倍。”

杨过伸手试探，指尖刚触到床面，一股寒气便顺着手指窜上来，冻得他连忙缩手，呵出一口白气。

“古墓派心法，以静制动，以柔克刚。”小龙女转过身，面对着他，“修行之时，体内真气运转，难免生出燥热。寒玉床的寒气可以化解这股燥热，助你宁定心神。若没有寒玉床辅助，修习本门心法极易心神不宁，轻则进境缓慢，重则走火入魔。”

她顿了顿，开始传授心法口诀。

“本门内功，名为‘冰心诀’。你且记好——”

“心如寒玉，身似流云。意守丹田，气走周天。虚灵顶劲，含胸拔背。松腰敛臀，沉肩坠肘。绵绵若存，用之不勤。真气所至，百脉俱通。”

杨过跟着默念，将这些口诀一字一句刻在心里。

小龙女继续道：“第二段，是身法口诀。古墓派身法以轻灵见长，讲究‘动如脱兔，静如处子’。你听好——”

“气沉足底，身轻如羽。意动形随，飘忽若风。后发先至，以静制动。彼不动，我不动；彼微动，我已动。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

她念完，看着杨过：“记住了吗？”

“记住了，姑姑。”

“背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