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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浙沪非独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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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浙沪非独生子



十月份的南京依旧闷热,甚至下了雨愈发沉郁。左仲平带着林白故地重游,却生发不出许多感悟。一个有意回避,一个忘却前尘,自然心平气和地看起这座城来。

他们走过鸡鸣寺,音乐台,几处故居也一一看过。可旅游不是目的,左仲平是来见故人的。拜访严宁不宜带着林白,便打算将她留在家中。

左安听说大哥要回来,早已和朋友跑去了上海。左仲平提前和左行健打过了预防针。

“你这样算怎么一回事?”左行健看着儿子。他在北京的举动左行健并非全然不知,荒唐疯魔,不知所谓。

左仲平点起烟来,顺便递一支给父亲。两人走到廊下吞云吐雾起来。

“如你所见,你当爷爷了呗,”左仲平轻描淡写,“记得包红包。”

可惜,左行健的道行不知深了多少,养气功夫比左仲平到家,闻听此言都懒得动怒:“藏好了,别叫人知道。”他不会去为难林白,只当没这个人。

“放心,”左仲平笑笑,脸上带出一点轻慢,好像父亲说了什么笑话一般,“家学渊源。”

话说这可能是左行健第一次看清林白的真容。从前在照片上见过,只觉是个薄相的孩子,不曾想竟惹出这许多风波来。那孩子也在看他,天真懵懂的一双眼看过来,不知所措地笑笑。

奇怪,既然是爷爷,为何她如此生疏呢?

不作他想,因为林白打小是跟着父亲长大的。

左行健不去看那笑容,父子到底是父子,他怎么能不知道左仲平的心思。听见林白嗫嚅着和他打招呼,桌案后的左行健依旧板着脸,只挥挥手示意自己听见了。

这幅态度被楼上的左仲平看得一清二楚。他快走两步下来揽住林白,将什么物件套在她腕上,道:

“戴着玩吧。”

那是一个小小的金铃铛,用红绳串了两颗玉珠做成的手链。林白看得新奇,摇起手腕来。那铃铛竟不是纯粹的装饰,锵金鸣玉,清脆作响。

铮铮之声听得林白笑起来,凑近耳朵又晃了晃,一时分不清是她的浅笑还是琳琅声动。

长时间的旅途让她小脸苍白,唇色也浅淡,唯有笑靥夺目。红绳衬雪肌,青玉拂菡萏,恰如其分,过秾不美。

何来的薄相,分明是金玉堆砌,细细雕琢。

一双眼再不见半点可怜样,分明还是那双垂眼,带着笑盈盈看向身侧的男人,直要叫人溺死在那汪晶莹里。

左仲平含笑立在她身边,眼底只盛下这样一个娇儿。

“喜欢吗?”他问。

林白点头。

于是左仲平笑出来,得意这东西能哄了林白开心,伸手刮刮她的鼻尖:“这种小玩意家里还有许多,晚上回来我带你挑去。”

左行健看不惯这副恶心的腻歪模样,咳了声。

“我家小白可怜呢,两条手臂都是光溜溜的,”左仲平只当听不见,“是我疏忽。可也不止我一人疏忽。”

说着,他斜斜睨向左行健,显然是意有所指。

左行健不看这个讨债鬼,挥挥手叫二人一道滚蛋:“把家里搬空了也随你,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从前怎么没发现他哄起女人来这般恶心。

左仲平晚上要出去,临走前还要来缠歪林白。在南京的左区长似乎格外耳聪目明,生怕一撒手林白跑了似的。

“我九点钟左右回来,等困了就睡吧。无聊了就在院子里逛逛别出去,家里没什么你不能去的地方。”

林白还想着左行健:“我怕他。”

“不相干,”左仲平轻描淡写,“你当没他这个人。”

好的呀。

他临到出门,非要在玄关讨一个吻来。林白不习惯这样的做派,在他怀里躲来躲去就是不肯。实在无法,左仲平眼见快到约定时间了,狠贴一下她的脸蛋:

“走了。”

他匆匆出门,留下林白一人抚着被胡青蹭得通红的脸颊发呆。

“瓷娃娃……”

陌生的女声贴着后背响起,竟似无处不在一般。不等林白回头,一双手臂已然缠了上来,交叉环过她的脖颈。紧接着,馨香伴着热气附在她耳边,女人吐气如兰:

“怎么真碎掉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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