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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一代人,正在变成真正的大人(3/5)

,但是爸爸讨厌他,所以妳也当他不存在。”

雪织终于忍不住了:“哪个阿公?”

夫妻俩同时看向她。

“就……”骏翰卡了一下,“爸爸的爸爸。”

雪织很认真地想了想:“那个很凶的吗?”

桌上一下安静了。

骏翰的表情明显僵了一瞬:“谁跟妳讲他很凶?”

“妈妈。”

青蒹立刻抬头:“我什么时候——”

“你说爸爸小时候阿公会打爸爸。”

“……”

骏翰慢慢转过脸看青蒹。

青蒹无辜地眨了一下眼:“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雪织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很快判断出这并不是需要害怕的那种吵架,于是继续低头吃虾。

骏翰最后还是没绷住,鼻子里哼了一声,把她碗里掉出来的一颗饭粒夹回去。“反正就是这样。”他说,“可以见。但我会在旁边。”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让青蒹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并没有与童年和解,也没有突然生出什么父慈子孝的幻想。他只是已经三十岁了,离那个会在父亲脚步声响起来时本能绷紧后背的少年越来越远;他有自己的店,有自己的太太,还有一个坐在他旁边、嘴角粘着饭粒、世界里几乎没有真正怕过什么人的女儿。也许正因为如此,他才终于能够把“许大庆是我父亲”这句话,从“许大庆有权决定我”里面一点点拆出来。

青蒹看了他好半天,忽然问:“你不怕他对雪织不好?”

骏翰几乎立即回答:“他敢。”

青蒹:“……”

那两个字说得太快了。

骏翰自己也发现了,于是咳了一声,又稍微把语气调整得文明一点:“我是说,我会看着。”

青蒹忍不住笑了:“有什么差别?”

“差很多好不好。”

“哪里差?”

“前一句是威胁,后一句是成熟父亲。”

青蒹终于笑出了声。

雪织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段对话背后压着多少年前的东西。她只听懂了最重要的部分——下周要去澎湖,于是立刻把筷子放下来:“澎湖有螃蟹吗?”

骏翰看她:“妳下午才吃一只。”

“可是那个是东京的。”

“螃蟹又没有东京户籍。”

“澎湖的比较好吃。”

骏翰愣了一秒,竟然无从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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