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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从没有二哥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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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从没有二哥哥



“如果妹妹真心属意他……”

张钰景语声凄婉,似有千言哽在胸中,几番顿涩,才艰难说出口,“我便去回了祖母,成全妹妹。”

此话一出,江鲤梦心头震跳,那人口口声声说,大哥哥会利用她对付他。如今倒好,大哥哥都主动拱手相让了。

倘有图谋,知道也该装不知道,又岂会明晃晃戳破这层纸?实在说不通。

她疑心重重,胡乱猜忌,相信又否决,来回徘徊,始终拿不定主意,悄没声儿向前探看。甫一抬眼,才惊觉,天黑得这样彻底。

浓稠夜色从天顶直泼下来,将两侧花木、小径,一股脑儿吞了个干净。唯有那盏八角雕花玻璃灯,孤零零地浮在无边暗海里。

他提灯立在那里,夜风吹得烛焰飘曳,浅浅一圈光晕恰好笼住他温雅眉眼,柔了轮廓,却衬得身后黑影愈发扭曲沉暗。像一头蛰伏待动的巨兽,脊背蜿蜒起伏,仿佛下一瞬便要冲破夜色,将人囫囵吞吃入腹。

江鲤梦不自觉往那团昏黄光亮凑去,闷头儿蹭到灯影边上,手指掐着袖口,绞了又绞。疑问顶到舌尖,又咽了回去,反复掂量,堵在嗓子眼,像颗硌人的石子,非吐不快。把心一横,哑声哑气道:“大哥哥……你当真不怪我,也不恨我么?”

她生得一张天真纯质的脸,仰起头看他时,眼眶早已红了一圈,眼底泛着惶然水光,那光里有深切的愧怍,像做错事的孩子,偏又带着不顾一切的坦率。

张钰景太了解她了,或者说,他精心描摹出的她。一个被养在深闺、不谙世事的娇花,喜怒哀乐皆在眉梢眼角,藏不住半分心事。

“怪你什么?恨你什么?怪你……心意难控,还是恨你,不知不觉偏了心,放在我弟弟身上?”张钰景从善如流,上前一步,微抿出个苦涩又温柔的笑,轻轻摇头,声音压得低哑:“我只恨自己……没能让你更欢喜。”

他笃定,她是带着慌不择路的勇气来跟自己说话的。她会哭,会道歉,会笨拙地解释那些身不由己的亲近,会把最狼狈的一面摊开在他眼前。这些,他已在心底预演百遍。只需摆出最宽容卑微的姿态,就能将这朵饱受风霜的花,重新拈回掌中。

她果然急得脸颊通红,声音都发了颤,眼里都是被曲解的委屈,脱口而出:“不是的!我没有偏着他,我心里从没有二哥哥,我、我根本不愿意靠近他……”

“那为何……”

他目光一黯,眸中没有质问,反倒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穿,空茫又伤痛,欲言又止地望着她。

后半句虽未言明,江鲤梦却清楚,他想问的是,既无男女之情,又为什么……会同他弟弟有染?

一边是未过门的妻子,一边是至亲手足,双重背叛加诸其身,该是何等痛楚迷茫。可到了这般田地,他竟还顾着她的体面,不肯把话挑明说破。

大哥哥这般良善,一片冰心,最是清白不过。反观自己,陷在污淖里,满身泥泞,哪配得上他的真情实意。

江鲤梦猛然咬住下唇,齿尖深陷软肉里,腥甜的铁锈味在口中漫开,苦涩难言。

错已铸成,覆水难收。

她委身求活是真,失了的清白再也寻不回来。

如今再将实情道出,于她眼下处境,不过是火上浇油,叫自己彻底焚成灰烬。

二哥哥头一个就不会放过她。自己一死了之,可源哥儿尚小,她不敢拿他的性命去赌。

即便大哥哥赤心相待,她也不能将满腹苦楚与憋屈说与他知。她吞吞喉咙,只能用力地咽下去,汇入骨血,将来带到棺材里,他日随土化了,才算安然无恙。

张钰景等了又等,只见她肩头瑟缩,紧咬着失去血色的唇瓣,小兽般近乎绝望的警惕,垂下眼,沉默着死死守住最后防线,不肯多说一个字。

竟教他所有试探引导,都失去了意义。

比预料中更顽固一些,心底那点冰冷的兴味更浓了,他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声,“妹妹果真……不喜欢轩郎吗?”

他又向她踏了半步,气息与影子,织成了一张温柔的网,悄然漫过她的足尖。

江鲤梦盯着近在咫尺的油绿袍裾,拼命摇头,幅度大到有些僵硬,细弱出声:“不喜欢……”

他似卸下千斤重担,长舒一口气,豁然大悟:“看来,果真是我误会了。”

误会?什么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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