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房那番折腾，一黏腻。这会亵衣还贴着肤，心更是泥泞难耐。偏画亭、琼楼一个不在。若叫老太太的丫鬟伺候沐浴，一褪衣裳，那些隐秘难堪的痕迹，哪里还藏得住？

不知不觉，竟到了木槿圃。

江鲤梦一脸真诚，不加思索：“是呀！源哥儿日犯桃癣，严重时也会起疹，又红又，遭老大罪了。哥哥既怕这个，该离得远远的才是。”

她虚虚搭上去，纳罕：“大哥哥以前，从没来过？”

及门外，张钰景秉灯在前，她随后半步，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沿园徐徐而行。

他见她急赤白脸，在乎的样不像假，弯浅笑：“妹妹在关心我？”

江鲤梦吃了一惊，握着他的手，急急往外拉，“起疹怎么能是小事！”

他偏脸问怎么不见画亭她们。

夜不耐微风，烛影斑驳。四下无人，静谧中透几分私密意。

“极少踏足。”

“大哥哥要听我的，别不当真。”江鲤梦疑惑，平日最和顺的大哥哥，怎么突然固执起来了。见拉不动，好声好气地劝，“我们走别吧。”

他纹丝不动，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她微笑。

正想着，全然没注意，脚不知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猛地踉跄一步。险些平地跌倒。亏得他及时转，托住了她。

一念至此，羞愧无地，江鲤梦脸上火辣辣地烧起来，心里急得打退堂鼓，支支吾吾：“想......回去收拾收拾，明儿再过来陪老祖宗。”

他反握住她的手，扣在掌心，“不怕，我早上来看过，都快开败了。”

“也罢。”老太太不疑有他，慈：“教你大哥哥送你回去，好早些歇着。”

他回眸一笑，眉清俊斯文，全无锋芒，拢着光望向她，“往日常见妹妹从这里走。”

江鲤梦闪烁其词：“画亭家去了，琼楼吃醉了茶，回去歇着了......”

张钰景应是，站起对老太太行了一礼，接过丫鬟手中的灯笼，比手作请：“妹妹走罢。”

今晚天，云影重，星月全无。唯有他手中一盏灯笼，泻昏黄微光，幽幽落在地上，隐约照一段径。

小两难得独，老太太便不叫丫鬟跟随。

江鲤梦拗不过他突如其来的力，被牵拽向前，望着他的侧脸廓，心一恍惚，竟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怪怪的，低琢磨，他们是兄弟，有些地方像再正常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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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不尽：“今儿晚了，外重，仔细风了疼，别回去了，就跟着我睡罢。”

她扶住他胳膊站直，惊魂未定。他忽然倾，低首埋她肩窝，鼻梁缓缓蹭过颈侧肌肤，一嗅，慢条斯理地移到她耳畔，轻声说：“妹妹上有薄荷的香气。”

他指尖不经意过她手背，微凉碰，快得像风扫。目光掠过侧繁枝，又落回她脸上，声线平静，仿佛说的是旁人的琐事：“这里多，沾了粉容易起疹，不过小事，不值一提。”

张钰景伸手相邀，笑：“今日初到此，能有妹妹作伴，幸甚至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