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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物降一物(2/2)

摊上这样的主,劝是劝不回的。罢了,一条跟着走到黑吧!

退两难,侧忽然伸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臂弯。

他俯,伸中、两指把她耷拉的角轻轻推上去,“大哥或许还在老太太房里,你这样能应付的来?”

“没多久。”张鹤景垂着,目光缓缓描摹她的面庞,从额前绒发到小巧下颌,再由嫣红迂回而上,末了停在她惊惶泛红的角,微不可察地了一下咙,语气平稳如常:“平日胆比斗大,我不过略站了站,你一惊一乍,自己吓自己,怨得着谁?”

一片恬谧里,木梳沙沙穿过青丝,江鲤梦静静端坐,里间纸张翻页的声响,轻缓地、清脆地、幽幽地耳,搅得人心烦意。她唯恐有人骤然闯,心里七上八下,睛不住向外觑,神思不属。

他望着她赌气离去的背影,蜷起指尖搓了搓,依稀还能觉到肌肤的温,半晌掐到掌心,低笑一声,命谭默:“送她到上房,你在檐外守着。若见大哥来,远远跟上去,脚轻些,别行迹。”

“不打,”谭默直,却也是千伶百俐的,并未多言,门扶她往旁边圈椅内坐了,替她卸了钗环,解散云髻,从荷包内掏一把小木梳,一面细细梳篦,一面,“姑娘只给我,很快便梳好。”



少顷,谭默举着小菱到她面前:“姑娘看看可好?”

江鲤梦听了,脸上一阵一阵凉,不等他再多说一个字,猛地推开他的手,起也不回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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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默躬应是,匆匆门,追江姑娘的影。只见她立在廊外,拂拂琵琶袖又抻抻面裙,反复整理衣衫,始终未迈半步。

了?”江鲤梦抬手抿鬓,及说了来,想到因何的,顿觉羞惭,红着脸止住话

万般滋味涌上心,她涩然难言,暗自苦笑——自己若能有他们主仆一半的心虎胆,那便是杀人也不怕了。

主屋声不断,江鲤梦听得是大哥哥在陪老太太说话。儒雅嗓音一声一递,邃又清晰,纵使寻常笑话,经他说来也格外风趣动人。她心知耳房的事未漏,心却仍像被什么攥着,呼里都带着滞涩,绷得难受。蹉着步,几次抬脚想走,又怕贸然不辞,反倒陷。

谭默在旁侍立,早识趣地低下,闷声不响,听到吩咐,抬起,见他直勾勾盯着门外某,嘴角上扬,笑不达底,眸得化不开,全是势在必得的劲儿,跟着了一般。

江鲤梦侧眸,谭默悄悄附过来,细声:“姑娘,别怕,婢一直在外守着,没人过来。”

她凝神照镜,镜里冷不防多一抹雪青衣摆,倒唬了一大,忙,扭脸嗔:“二哥哥多早晚过来的,也不言语一声,吓死人了。”

她不满他故意使促狭,嘴上刻薄不饶人,暗生闷气。

真应了那句老话,一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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