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替妳说话

过了许久，殿内才真正安静下来。

圣曦璃累得连眼皮都懒得抬，只觉身后的人依旧抱得很紧，像是今夜积攒的那些怒意、妒意与不安，到了最后，全化成了一个不肯松开的拥抱。

忒伦瑟低下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发。

方才还恨不得将她困死在怀里的人，此刻动作反倒轻得不像话。

圣曦璃被他亲得有些烦，闭着眼往他怀里缩了缩，含糊道："别亲了。"

忒伦瑟愣了几瞬，手仍环在她腰间。

圣曦璃等了半晌，没听见动静，她勉强睁开眼："还生气呢？"

身后沉默了一会儿。

"嗯。"

"……"她简直想回头看看这人究竟还有什么可气的。

该问的问了，该罚的罚了，连她都被折腾得现在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他还能气。

圣曦璃闭回眼睛，没好气道："那你自己气着吧。"

忒伦瑟被她堵得半晌没说话。

可过了一会儿，他却忽然将脸埋进她颈侧。

"曦曦……"

声音沉闷，没有方才逼问她时的冷意，也没有那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圣曦璃原本都快睡着了，闻言又慢慢睁开眼，"嗯？"

"下次别再让我从别人口中知道妳的事。"

圣曦璃一怔，才明白，他今晚闹成这副模样，到底过不去的是什么。

在意那两个背叛的属下是原因，但最主要的——

是她明明知道，却没想过告诉他。

圣曦璃默了片刻，才道："我要是早告诉你，他们现在脑子还在吗？"

他不回应，确实如她所说，那两颗头可不一定安在脖子上。

圣曦璃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是不说话。

她忍不住转过头，果然瞧见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上没有多少表情。一双赤瞳沉沉看着她，明明一句话都没说，偏就让她看出了几分不痛快。

圣曦璃："……"

男人真难哄。

她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好啦。"

看他没反应，她又捏了脸一下，"下次能告诉你的，我告诉你。"

忒伦瑟眉梢微动："能告诉我的？"

她还有不能告诉他的呢！

"不然呢？"

圣曦璃理直气壮，"总不能什么事都向你交代吧。"

忒伦瑟盯着她，她也不甘示弱地看回去。

两人僵持片刻，最后还是忒伦瑟先败下阵，像是认命一般，将人重新按回怀里。

"行。"

圣曦璃这才满意地眯了眯眼，身体的困顿又漫了上来，让她直打哈欠。

殿内重新静下来，圣曦璃窝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平稳。

下一秒——

她猛地睁开眼，等等。

忒伦瑟察觉怀里的人忽然僵住，低头看她。

"怎么了？"

圣曦璃没有回答。

她脑子里慢慢浮出前些日子的一幕。

帝翡洛恩坐在那里，神色清清冷冷，看似漫不经心地与她说话。

他问了她很多莫名的问题，当时只觉得这人今日话多。

现在再想，那一字一句，全是坑。

圣曦璃慢慢坐了起来。

忒伦瑟挑眉，"曦曦？"

"等等。"她转过身，神情异常认真，"你怎么知道凌壹凌贰的事？"

忒伦瑟："……"

圣曦璃眼睛一点点眯了起来。

方才被折腾得昏昏沉沉的脑子，这会儿终于彻底清醒。

"谁告诉你的？"

忒伦瑟难得没有立刻回答，可就是这一瞬间的沉默，已经足够了。

圣曦璃脑海中那张清冷漂亮的脸越来越清晰。

她咬牙，"帝翡洛恩？"

忒伦瑟没有否认，他是不会把他供出来，他亲口说的可能圣曦璃还不信。

现在让她自己想到，他就不信帝翡洛恩那家伙这回还能无伤通关。

圣曦璃："……"

好，很好。

她就说，忒伦瑟再怎么耳目通天，也不至于连旁人藏在心里的那点念头都能突然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件事她根本没有对忒伦瑟说过。

除了那日帝翡洛恩莫名其妙套出的那几句话，但她其实也没跟帝江透露过什么啊。

圣曦璃越想，脸色越冷，"居然套我的话……"

忒伦瑟很平静，眉眼轻轻上扬，心底那点窃笑从眼眶透出。

圣曦璃想到差点气笑，一把掀开被褥便要下榻。

忒伦瑟一把将人捞回来，＂去哪？"

"找他算帐"

"现在？"

"不然呢？"圣曦璃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