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还有力气一路杀到他这里来。

她话还没说完，帝江已经握住她撑在案上的手腕，稍稍一带。

帝江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一早过来，就是为了这个？"

帝江看了她一会儿，似乎想从她脸上看什么。

方才底那逗她的笑意慢慢淡下去，可即便如此，他也不会对她留下冷漠的颜。

听见动静，他甚至没有立刻抬，"醒了？"

致的脸依旧气粉，只是多了一些难以言喻的滋。

殿门被推开。

圣曦璃脚步一顿。

看来昨夜虽然闹得不轻，至少那人还知分寸。

那日看似什么都没说，实际上从她第一次避开他的睛开始，他就已经猜得七七八八。

帝江没说什么，只伸手替她把方才一路走来被风的一缕发丝理到耳后。

"少来。"

"嗯？"帝江眉一挑，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卷宗。

帝江抬手，

他了解她。

"看看妳。"

下一刻，殿内骤然炸开一雷光，"忒、、瑟！"

她真的很讨厌跟了解自己的人吵架。

尤其这个人还一副她接下来想骂什么，他都已经提前知的模样。

帝江朝她伸手，"过来。"

他难不清楚忒瑟那什么吗?

圣曦璃猝不及防往前半步。

圣曦璃咬了咬牙，却不明白，"那你为什么还要告诉忒瑟？"

圣曦璃反应过来，脸更黑了，"你是在看我什么时候馅是不是。"

"没有。"

"越心虚，解释得越仔细。"

圣曦璃："……"

圣曦璃又被气着了，"你还敢承认？"

圣曦璃："……"

"昨夜被我卖了。"帝江指腹轻轻碰了一下她下，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怕妳难过。"

帝江角终于有了不一样的神情，"我舍不得。"

忒瑟看了一外早已沉透的夜，又看了看她现在的模样。

帝江正在看一份卷宗。

最后到底没忍住，哼笑了一声。

圣曦璃不可置信，"不然呢？"

帝江的神一向清静。

回答得毫不犹豫。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没人敢拦。

后面那些话，不过是确认，"本不需要我话。"

她回手，"你那天是不是故意我的话？"

"我只是觉得——"他慢悠悠将人重新圈回来，"妳现在去找他，那我怎么办?"

只怕他若没代清楚，忒瑟大抵会血洗整座神殿。

所以圣曦璃一路杀来时，格外醒目。

反而是一极沉的温柔，"因为妳想保他们。"

圣曦璃沉默了。

"你还很遗憾是不是？"

她原本攒了一路的火，是被这一句堵得卡了一瞬。

"帝江！"

帝江将她揽到前，垂眸仔细看了看她的脸。

"我在跟你算帐。"怎么反倒像是在哄孩似的。

帝江看着她逐渐危险的表情，眸中笑意终于了些。

这一次，帝江没有立刻回答。

但也就一瞬。

动作慢条斯理，"妳从以前撒谎就有一个病。"

圣曦璃微怔。

等我睡醒了再去，岂不是显得我很好骗？"

她走到案前，双手往桌上一撑，"帝江！"

"是。"

圣曦璃："……什么。"

很好，看来连她昨晚没空过来算帐都猜到了。

帝江歪想了想，俊逸的脸柔和，"没有。"

圣曦璃瞬间转，"你笑什么？"

圣曦璃睛一眨，似乎完全没想到破绽是自己，"什么？"

"……"

"差不多。"

下一刻，腰间便多了一只手。

他不喜人多，殿内常年只有几名必要的侍神，连风穿过长廊时，都显得比别安静。

他只是垂眸看着她。

她得气笑，"你是不是找忒瑟告状了。"

圣曦璃愣了足足两息，而后脸红得抬手就要打他，"帝江！"

圣曦璃被他这一副坦然的模样气得额角直。

翌日。

帝江早有预料，轻而易举握住她的手，"没哭，看来还好。"

也没人真敢问将军殿为何一大早杀气腾腾。

……

从她门开始，他的视线便没真正离开过她。

"话会变多。"

中央神州难得是个晴日。

男人终于抬眸，"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