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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眼神糊里糊涂的,然后就、就喊了声‘妈’,我没敢应,可他又喊了一声,声音特别轻,像怕我走似的——所以,我就应了。”
“他,喊你,‘妈’?”
苏珂在心里轻轻点头,所有的疑虑都落了地。
祁铭这辈子最缺的就是母爱,以妈妈那自温柔的性子,他醉酒后把温柔照顾他的妈妈,认成是自己母亲,太正常了。
许淡月的脸突然从耳根红到了脖子,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的攥紧围裙,指尖微微泛白,连声音都开始结巴:
“小、小珂,你听我说,我当时,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就突然感觉他有些可怜,才答应的,没有,没有说把他——”
“没事,你继续说!”
苏珂看着有些慌张的许淡月,轻声开口打断了对方的紧张,选择将这个话题先略过去,比起妈妈回应祁铭的呼唤,她更想知道后面的事情!
“啊?哦,哦,那个,好,就是,我答应后,他就突然哭了,说,说妈妈终于愿意原谅他了,然后说他过的很累很委屈什么的,我就哄着他,然后,在他睡着后,去给他煮了醒酒汤。”
“后来,他醒了,我还是哄着他,让他把醒酒汤给喝了,然后说不介意他喊我妈妈,还很喜欢,小珂,妈妈真的没有——”
“先不用解释,妈,我相信你,你接着说。”
“哦哦,就是,然后,然后我安慰他,说受了委屈是可以哭的,他突然就崩溃了,趴在我身上嗷嗷哭,我当时就,心疼他,然后就回抱住他。”
“再,再然后,他,他那里,就是,就是那个地方就勃起了,我看见后,想到之前在家的时候,你被他按在床上,很痛苦,就——”
“就说,我可以帮他发泄欲望,但,但只能用手还有嘴巴,然后被他拒绝了,还说以后会对你好的,我,然后,然后就离开了。”
说到最后,她的视线不敢看苏珂,盯着自己的鞋尖,苏珂看着妈妈垂着头、肩膀微微发抖的模样,栗色卷发下的后颈红得发烫,心里清楚妈妈是为了她,才会选择去照顾祁铭,甚至,不惜提出用身体来换取自己的舒适!
其中也有自己的问题,她可能懂事的太早了,导致妈妈和自己之间的关系,几乎算是倒转过来,自自己懂事开始,一般来说都是她来保护妈妈!
毕竟,以妈妈的那个性子,说好听点是温柔善良,说难听点,是懦弱!
而在一段关系之中,如果要维持长久,要么双方相互尊重,保持平衡,要么,一方强势一方懦弱,而以妈妈的性子,自己只能变得强势起来,也就导致,妈妈作为一个母亲,压根就没怎么享受过,照顾孩子时带来的母爱!
她往前走到许淡月身边,抬手轻轻摸了摸妈妈的脑袋,随后,如以往无数次那般,给予了对方一个结实又温暖的怀抱,以此赋予妈妈温暖的安慰,毕竟,她便是妈妈最为坚硬的后盾!
“别愧疚,你没做错,我知道你是怕我疼,不过好在,无论是你还是祁铭,你们都还知道分寸,不然,我可真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苏珂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中的巨石终于落地,祁铭找到妈妈的原因暂时处于猜测,但,好在她最担心的问题没有发生,不过,她盯着母亲泛红的耳垂,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着问:
“妈,你是不是——想找个能照顾你、也能照顾这个家的人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不介意的,真的,我不介意我有个后爸。”
听到女儿那离谱的话,许淡月猛地抬头,栗色卷发晃了晃,漆黑的瞳仁里满是错愕,像被踩了尾巴的小兔子,连忙摇头!
“没;没有,绝对没有,这么多年过来了,妈早就习惯了,妈就是想好好照顾你,有你在妈的身边,妈就心满意足了。”
话虽这么说,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却悄悄攥紧了——苏珂的话像一颗小石子,扔进了她心里平静的水里,溅起了圈圈涟漪!
是啊,这些年一个人带着苏珂,白天在酒吧打工,晚上回来做饭洗衣,遇到流氓骚扰只能硬扛,看到女儿为了保护她练格斗,小小年纪就活得比大人还沉稳,她哪能不想有个强大的人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