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很轻，却让林晚心微微一动。

字迹龙飞凤舞。他就那样骑在树杈上，满脸期待地看着她，笑容灿烂。

林晚看着树上那个狼狈又烈的少年，又看了看边沉默温、却隐隐透着不安的兄长。

“顾公……”他开了，声音平静，却带着一淡淡的疏离。“这般登门拜访的方式，倒是别致。”

“你想去吗？”他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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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又把视线转回林晚上，那双亮晶晶的睛里满是祈求。

顾封今晚穿了一绛紫的锦袍，此刻却显得有些狼狈。那上好的锦缎被树枝勾住了，袖和衣摆挂了好几，里面的白中衣。上的玉冠也歪了，几缕发丝凌地垂在额前。

“嘿嘿，苏……苏大小也在啊。那个……今晚街上闹，有舞龙舞狮，还有猜灯谜，我寻思着带晚晚……带苏晚妹妹去凑凑闹嘛。”

顾封似乎察觉到了林晚的目光停留在他那件破损的衣服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把那只挂了彩的手往后藏了藏，只把那块木牌举得更了些，嘴型夸张地动着：

【宿主大人，您看他那样！】系统18号的声音在林晚脑海里响起，带着嘲笑。【衣服都刮成苏款了，上还着两片枯叶，这哪里是京城小霸王，简直就是只翻墙失败的哈士奇嘛！】

借着月光，林晚看清了木牌上歪歪扭扭的大字：

这傻……

苏郁站在林晚侧，原本温的神冷了下来。他看着树上那个张扬的少年，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却又不容忽视的敌意。但他并没有发作，只是垂在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然后又松开。

这墙那么，这树那么陡，他是怎么爬上来的？这衣服可是御赐的蜀锦。

苏郁的目光从顾封上收回，落在了林晚脸上。那里面没有阻拦，只有一近乎卑微的、等待判决的平静。

【晚晚妹妹，我们去玩吗？】

看到林晚望过来，他的睛亮了。他的一只手抓着树，另一只手费力地从怀里掏一块早已准备好的木牌，冲着林晚挥舞。

树上的顾封像是这才注意到苏郁的存在，动作顿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冲着苏郁咧嘴一笑，一白牙：

风过树梢，卷起顾封那件破损的衣摆，猎猎作响。他还在举着那个木牌，手臂似乎有些酸了，微微颤抖着，却始终没有放下。

但他似乎毫不在意。

“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