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4 什么都没有一餐眼前饭来得重要

板车的木轮碾过凸起的石块，颠得季云烟五脏六腑都在打颤。

那乌啼散叶生嚼下去的后劲极大，此刻她整个人瘫在干草堆里，连指尖都使不上力。

“我们……这是去哪……”

她伏在板车边缘，声音虚得像一缕随时会断的丝线。

“我不要回林南村……”

“不回。”

白术握着车轴的双手稳稳当当，呼吸频率没有被山路崎岖打乱半分。

他每走一步，脊背都透着一股松柏般的定力。

“那你还要带着我走多久？”

季云烟闭上眼，唇角勾出一抹苦涩的弧度。

“法师，你难道没有想做的事？哪怕是打坐念经，也比推着我这个活死人强。”

白术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片刻，他淡淡反问：“那你呢？你有没有想做的事？”

一瞬间，季云烟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

可到最后，一切归于沉寂，只剩一片荒芜。

“想做的事？”她低声呢喃，嘴角挂着自嘲的笑，“我想死，算么？”

白术没有接话。

“你还没告诉我……到底要去哪。”

“去化缘。”

季云烟勉强撑起眼皮，不咸不淡地横了他一眼：“要饭？带着我这么个脸如恶鬼的怪物去敲门？”

“你贴了面具，旁人瞧不见你的底色，自然不会怕你。”

她的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力气再反驳，意兴阑珊地将头埋进干草堆里。

“快到正午了，该吃饭了。”

白术抬头看了看斑斓的树影。

“不管你心里想着多少桩大事，眼下，都及不过这一餐饭要紧。”

他说话总是不疾不徐，无论是被供奉他的村民群起围攻，还是走在这荒无人烟的山路上，他似乎永远都不会焦虑。

季云烟偏过头，视线掠过白术挺直的颈侧。

一滴汗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颚滑落，没入湿透的衣领。

她动了动指尖，终究没再开口。

往西走，渐渐有了人烟。

板车的吱呀声掠过道旁的宅院，粉墙黛瓦，错落相映，他们似乎走进了一个富庶的小镇。

白术在一户朱门高耸、门前立着两尊石狮的院落前停下。

他拭了拭汗，拂了拂衣摆上的浮尘，上前叩响门环。

应门的是个穿青布短打的小厮，一开门，他的目光便往门外两人身上剐了一圈。

“贫僧云游至此，欲化一餐。”

白术双手合十，神色间不见卑微，反倒从容。

“若蒙方便，请施主慈悲。”

小厮在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