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面目平平无奇，但那双掩在眉下的瞳孔却如隼鸟般锐利，透着久经沙场的血腥气。

顽石的，刚想开，却见她底的笑意骤然凝固。

为首男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三人的影很快消失在密林尽。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大将军，”直到彻底看不见那和尚的影，属下才压低声音开，“这里还是没有长公主的踪迹，再往东，就是禁林了，那地方瘴气横行，毒遍地，去的人从没活着来过，我们……还要往前走吗？”

面对质疑，白术目光平静，甚至不不慢地打量了一番那三人的领、虎的厚茧以及站姿重心。

他不声地合十颔首：“青天无上乐佛。几位施主有何贵？”

桓立轩停下脚步，环顾前方茫茫无尽、森可怖的密林。

他一便瞧，三人脸上都覆着极明的易容面。

他背对着林，微阖双目，拨动佛珠，开始低诵经文。

为首男状似随意地问，目光却如刀尖般在他那辆板车上剐了一圈。

“……回吧。”

他面不改解释：“贫僧此番下山采药，因听闻西边山里有味罕见的草药，便借了这板车，预备着采多了好运回去，尚未走到地方，车自然空着。”

“臭和尚！不准偷看！敢回我就挖了你的睛！”

他说话时，白术的目光落在他微微的袖——

她尖叫一声，飞快钻密林。

男眉微皱：“寻常逃难之人，由北向西，多走黄鹤，此地隔着崇山峻岭，甚少有外乡人没，还请法师再仔细想想，可曾见过气度不凡的生面孔？”

不多时，西边小路尽惊起一群飞鸟。

“施主想必是外乡人。”白术淡淡，“如今战时节，是逃难的苦命人，如施主所说的一男一女，贫僧这一路见得太多了，不知施主寻的是哪一对？”

“哦……”男若有所思地挲指尖，视线落在空的车板上，“法师一个人，怎推着辆空车赶路？”

“唔……”一阵翻江倒海的绞痛从她腹炸开。

“请教法师，从何来？”

白术抬望去。

那里藏着一把短匕。

他们是北郦军人。

见这和尚神情坦然，气息沉稳，不像说谎，他微微颔首，不再追问：“那请问法师，这一路可曾见过北边来的一男一女？男瞳偏褐，量约莫八尺余，女约七尺余，形清癯。”

白术敛下眉目，拨动佛珠的速度未变，声音依旧古井无波：“家人不打诳语，贫僧一路所见皆是民，确不曾见过施主所言的那对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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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师。”为首之人微微拱手。

腹中响起惊天动地的轰鸣，她那刚竖起来的“视死如归”的气势，瞬间被这狼狈击得粉碎。

白术侧耳细听，缓缓睁，三名作寻常行脚商打扮的男穿过雾，立在他前。

“你……”季云烟死死捂着肚，五官拧成一团。

“贫僧自林南村来，往西行。”

刀鞘材质暗沉，此并非南远铁矿，而是龙殇漠北独有的玄铁。

他极力压抑着底的不甘与戾气，沉默良久。

白术松开手，语气中透几分哭笑不得：“乌啼散虽有微毒，但生嚼下去，更多的却是穿利之效。”

为首男定定凝视白术片刻，指尖朝属下微微一收：“那便打扰法师了。”

白术无奈摇了摇，掀开衣摆，坐上板车。

柏安也随其后劝：“檀罗王殿下去找宋开骋问话，若他失手，虽有定北皇的份，也未必能全而退，届时宋开骋必会以殿下为质，率军卷土重来，况且，西境的南远军不日便要合围隆州，大将军，此地不可久留，我们应及早返回隆州撤军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