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们人呢？现在在何？”

季云烟唏嘘地叹了气，目光掠过两旁飞速倒退的荒野。

“你还有哥哥？”季云烟有些意外。

“嗯，我还有一个妹妹……”

“那我们先躲起来，不可碰。”

蹄声单调地回响在荒野中，一下，又一下。

“什么梦？”季云烟凑近他颈窝，贪恋地闻着那令她安定的焚杉树香。

两人拴好，迅速折返，伏官旁的草丛中，屏息凝神。

“南夏文武两派向来火不容。当年他们先帝在时，这两派便在朝堂上斗得不可开。宋开圻虽有德名，能博得文臣归心，可他手里没有兵权。”

他陷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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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烟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僵住，她忍不住扑哧笑声来，毫不掩饰地戏谑：“我从前竟不知，咱们詹大统领除了武功，竟还学会了说这些话本里的戏言来哄人。”

她压低声，眉宇间满是不解：“苍伊河还在鏖战，宋开骋绝不会在此时久离王都，况且再往西，就靠近西周了，那也是战区，他没理由往火坑里，禁军往西去什么？”

詹钦年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路蔓延到脖。

“后风声不对，有人来了。”

季云烟眯起，死死盯着上令旗的图腾：“是南夏禁军。”

詹钦年策一拐，冲林间。

詹钦年望着官尽，目光变得远，仿佛陷那些久远的破碎画面里。

话音未落，詹钦年握缰的手猛地收。

詹钦年望着渐行渐远的尘烟，神愈发凝重：“那他们就不是为圣驾打前哨。”

“嗯，抱我。”

“大分是些藩王的寻常文书，但其中有几箱，锁了两锁，里全是他与南夏重臣联络的私信。”

季云烟反应过来，脸瞬间惨白。

“你是说……这四个人，是宋开骋下了令，专门前往西边各哨卡传信，要在我们往西的路上，拦住我们？”

“我梦见自己，长大后会遇见一位公主。”

“那个梦……现了很多次，多到我本数不清。有一次，在梦里，我跪在公主裙边发誓，说这辈一定要保护好她。”

她无奈地摇了摇。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又开，声音低下去，像在自言自语：“……其实，我小时候过一个梦。”

提到妹妹，詹钦年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

季云烟心猛：“宋开圻真生了反心？”

“世用武，一个没有兵权的王爷在宋开骋那样的野心家面前，无异于一只纸老虎，他斗不过的。只求这次宋开骋来隆州，千万别翻那些书信才好，否则……怕是真要血成河了。”

季云烟见状，也不再多问，敛了心思，转而提起另一件事：“对了，昨夜你说，你把宋开圻那些箱都搜过一遍，里都有些什么？”

他急促解释，声音里透着几分委屈：“我刚说了不骗的！这些都是真的！后来……后来我哥哥带着我离开故乡，我们一路往北走，最后到了邵，我果然在邵遇见了公主。”

詹钦年：“那些文臣在信中字字血泪，说宋开骋生暴，不顾民生，为筹措征战军饷，三番两次巧立名目抄家，京中人人自危。那些人都在盼着隆裕王能重返朝堂，拨反正。”

不到片刻，四匹快疾驰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