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薇神一僵，不自然地扭过，盯向案几上的残茶，冷哼一声：“天香居又如何？不过是个院名罢了。”

剐了一圈，“叫什么名字？”

“为什么？”

“婢……叫……严。”

她心思百转千回，面上却不声。

王妃如今虽地位一落千丈，但名分毕竟还在，是正经的当家主。

这下，到季云烟愣住了。

她绝不能让齐云薇察觉，自己名为侦察侧室、实为寻人。

暮如血，将她的影拉得极长。

齐云薇没有看她，只转过，痴痴望着从窗格斜到地面的那残。

事姑姑听闻是芳华院的人，底轻蔑收敛了几分，却还是厌恶地挥了挥手。

齐云薇神愈发灰败，声音低得几乎被窗外的风声掩盖：“我不是不会……我只是不愿那些事。”

季云烟慢条斯理地放下扫帚，没有立刻答话。

“季云烟，你那么厉害，那么多人你骨、甘愿为你赴死，可你……”

她在府中寻了一整日，竟连詹钦年的一丝气息都没捕捉到，难齐云薇早已将他转移到府外，或是藏在了更隐秘的地牢里？

一回到芳华院，齐云薇便急不可耐地迎了上来。

季云烟清了清嗓，语气里带了几分刻意的挑衅：“你堂堂正妃，竟也容忍那侧室的院名唤‘天香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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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新来的，就老老实实守着本分扫地，莫要在府里窜。再往前走，那便是天香居侧夫人的院，侧夫人向来清静，最不喜旁人院里的闲杂人等靠近，瞧你你这笨手笨脚的模样，若不小心冲撞了贵人，只怕有的是苦让你吃！还不快回去！”

“是、是！婢这就走，多谢姑姑提！”

天香居旁，隐约可见一座墨小楼，飞檐如钩，守卫比旁多了一倍不止。

想必，那里就是宋开圻的书房。

季云烟语调微扬，字字诛心。

“你这辈，可曾毫无保留地过一个人吗？”

她从未想过，会从齐云薇中听到这天真的自白。

齐云薇垂下，攥帕：“那是……王爷亲自定的名。”

“即便你失了，可你毕竟是府里正的主，你只需买通王爷边一两个得脸的小厮，在取名时顺提上一嘴，他也该有所忌惮，怎会如此明目张胆地落你的脸面？我从前总觉得你母后是个极有手段的人，即便不能倾相授，也该教过你几分自保的伎俩，你怎一到了南远，倒像是失了魂魄、愚钝至此？”

“‘芳华’二字，不过是赞颂群烂漫，而‘天香’，自古便是中之王，你说，这名字是不是生生压了你这个正妃一？”

“怎么样？打探到什么了？”

季云烟连连哈腰，抱着扫帚转便跑。

“天香居又如何？”

她一边匆匆往回赶，一边在脑海中迅速勾勒方才瞥见的府邸布局——

“可就算是王爷定的，宋开圻这般妾灭妻、了章法，难你就没想过转圜？”

季云烟走到她面前，目光如炬。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着一丝破碎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