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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9 你要嫁给他,那便嫁吧。(2/2)

“季云烟,我问你……那我呢?”

屋内死寂得吓人,除了风过破旧木窗的哨音,便只剩下窒息的相对无言。

钦年只觉脑中轰鸣作响,一腥甜逆涌上

黑暗中,他的声音顿了顿。

“就当作是……你的嫁妆。”

说罢,她再不停顿,快步朝厨房走去。

见他这副模样,她心的火气伴着一说不清的酸涩涌了上来,她几步过去,一把握住他手腕,用力向外拽,非要他跟她走。

詹钦年死死盯着她的背影,像是本没听见那些关于钱财的叮嘱。

在这压抑到极致的气氛里,詹钦年忽然将一整床被推了回来。

可拽了半晌,他仍如老松扎,纹丝不动。

她拽被的动作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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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烟彻底气结,索不盖了,背对着他睡下。

“詹钦年,还要我说得更直白些吗?”

可刚躺下,被被他卷走大半,剩下一角堪堪盖住她肩膀。

“那些银钱,我分文不要。”

他就那么僵持着,仿佛只要夺过这片被,就能赢下这场比赛。

詹钦年这才缓缓扭过,那双在暗压抑到极致、如渊般沉暗的眸,死死盯了她好一会儿,然后,他撑着墙站起,一言不发地直直朝她房间走去。

“你说得对。”他突然笑了一声,却比哭还难听,“我是个残废,是个没的阉人,我原也从未肖想过那些名分……你要嫁他,便嫁吧。”

他浑战栗,半晌才从一句卑微到极致的追问。

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觉得后的空气冷压抑,几近凝固。

木床本就仄,他占了大半,季云烟脱了鞋想上床,他却堵在那,没有半分要挪动的意思,她怕踩到他,只能抿着,像攀山一般,费力地跨过他沉重的躯,好不容易才从狭窄的边缘睡里。

将她的影拉得很长,像一条随风摇晃的细柳,孤寂而又决绝。

她终狠不下心,披了外袍,起去寻他。

“去我房间睡。”她站在几步开外,冷冷

季云烟拢起碎片起,神淡然地走向厨房。

二人之间那好不容易焐的气,在这一日,彻底坠数九寒天的冰窟。

她试着往回拽,本动弹不得。

“……那我呢?”

直到夜熄了灯,季云烟独自躺在床上,听着窗外虫鸣,才猛地想起——詹钦年的被褥至今还晾在院里,本没

她一字一字咬牙切齿,可心底忽然漫上一阵委屈,松了手。

他没动,也没吭声,只固执地将偏向一侧,不肯看她。

“你不必担心,咱们这一路带来的钱财,我一分不取,全都留给你,你既说在郯州已有房产,再加上这些积蓄,只要下半辈节省些,再寻个稳妥的小买卖,总归是够用了。”

她的步终于顿住,却没有回

等她关好房门回时,詹钦年已经严严实实地躺在了她的床铺外侧。

詹钦年屋里冷寂静默,一片荒凉月光下,他没有睡在冰冷板床上,而是缩在墙影里,膝盖支起,双臂垂落,整个人一动不动,几乎与黑暗为一

“去、我、房、间、睡。”

“郯州那,我也会留给你。”

她的声音清冷得像隆冬的雪片,一刀,一刀,剐在詹钦年残缺的、血淋淋的自尊上。

“你是个太监,我断然不会同你成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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