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钦年不知何时已走到季云烟侧，声音冷得像刚从冰里淬过的匕首。

“柴火钱，你收着。”

他面无表情地挡在她面前，从怀里摸一串铜钱递过去。

等大那凌的脚步声彻底消失，詹钦年才缓缓松开了扣住季云烟腕的手。

他放下柴火，临走时还恋恋不舍地回，试图从詹钦年遮掩的影里寻到那一抹纤弱的背影。

“嗯。”

他赶忙把背上那捆沉甸甸的柴火卸下来，局促地堆在脚边。

詹钦年却已歪过，整个人又往下压低了几分，得她不得不直视他那双不见底的褐瞳。

，以及一张从脖红到耳的黑脸。

大浑以为是自己方才力气太大，闯了大祸，急得原地打转，一叠声着歉。

他忽然倾靠近，嘴着她的耳廓，低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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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声音轻似情人呢喃，却准掐住她的命门。

哪怕只被撞了一下，他都觉得自己那颗心要从嗓蹦来了。

“你弟弟那手细白细白的，一瞧就不是重活的命，肯定没时间顾着家里。我是个伐木的，家里最不缺的就是柴火，这些给你们拿着用，千万别客气。”

季云烟眉微蹙：“我看他满手茧，肤黝黑，确是村民无疑，又瞧着并无坏心……”

她站在那里，像株被风雨摧残过的，一直低着掉泪，偶尔从咙里挤一声微弱的“谢谢”，却比刀扎在大心里还要让他难受。

大见气氛不对，讪讪地笑了笑：“怪我怪我，嘴上没个把门的，怎能在姑娘家面前说这些……”

“我与吵架，与你无关。”

“你说完了吗？”

詹钦年神鸷得可怕。

“我就晚一日带你去断龙岭，说两个字，便晚两日。”

“你们买下我家这院时给的银够多了，哪能再要柴火钱？你们弟俩逃难至此，往后销大着呢，更何况……”

他垂在侧的手不动声地向后探去，稳稳握住了季云烟的手腕。

他本是来送木柴的，哪知刚走到门，门便从里撞开，一个哭得梨带雨的人直直扑他怀里。

活了二十多年，他只在年画上见过这样的眉。

他手背上被她抓血痕，他却像全然觉不到疼，连看都没看一，只沉默地站在那，形依旧如一株苍劲的木，将大半投向季云烟的日光挡在后。

“你说真的？”

就在这时，一影笼罩了过来。

“知人知面不知心，况且，无论有没有坏心，”他语速警告般缓慢，“他与我们，都不是同路人。”

“，你再同他说一个字……”

大连忙摆手，把钱推了回去。

见她还是哭，他慌得手忙脚，想伸手去扶，又怕自己那一手老茧划破了人家的细。

大捂着心，整个人像被雷劈过。

她浑一僵，死命挣扎，指甲狠狠掐他的手背。

詹钦年面无表情地应着。

可詹钦年连眉都没皱一下，他任凭她在暗如何凌迟，那只手依然如铁箍般固着她的腕，绝不松开半分。

大张了张嘴，咙像被人掐住，半天才挤一句结结的关切：“姑、姑娘……你磕疼没？”

“哎哟，你这小，怎么这般生分！”

但视线扫过两人之间那捆大留下的松木柴火，他底划过一抹暗。

他挠着，偷觑季云烟的侧脸，耳又红了几分：“你将来总得娶媳妇，你也得攒嫁妆嫁人不是？都要钱，省着。”

季云烟形一震，有些不敢相信地抬，看向他那张如古潭般沉静的脸。

季云烟此时已听不半句寒暄。

“不闹了。”他垂眸凝视她，声音低哑，“等你养好，我再带你去断龙岭。”

“那个大，来路不明，焉知明日他会不会为了贪图赏钱，就把你我都卖给官府。”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