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二人确有可疑。”他转过，对后官兵随吩咐，“带走，一并押回大牢审讯。”

“朝廷正严查在逃重犯，窝藏、冒认重犯者，律满门抄斩，绝不姑息。”他顿了顿，刀锋微偏，老婆婆又连退三下，“大娘，你确定……这地上躺的，是你家明媒正娶的儿媳妇？”

他极淡的目光在地上那个形容狼狈、自始至终不敢抬的女上淡淡扫过。

她猛指詹钦年，唾沫横飞。

他神里没有情绪，只有不见底的淡漠与公事公办的威严。

老婆婆原本还在后怕，一见将军这等大人到场，又瞥见地库中满脸是血、生死不知的儿，顿时发一声凄厉哀嚎。

为了避嫌，她恨不得直接缩到灶台底下。

她连带爬扑到聂则脚边，哭天抢地：“将军替老婆主啊！这贱蹄是我家新门的儿媳妇，打从嫁来就犯了疯病，整日寻死觅活不说，如今还勾引外的野男人……”

老婆婆见聂则没说话，以为将军认可了自己的说辞，一转，中闪过狠，举起锅铲，抬脚便要朝季云烟背上狠踩：“贱蹄，看我不打死你！”

聂则握着刀柄，并未看那婆，只垂着帘，语调冷得毫无情。

那满脸黑炭灰是她此刻唯一的屏障，她只盼它能将她彻底吞没，不被聂则发现。

她忙不迭蠕动后退，拼命摆手撇清：“不……不识得！官爷明鉴，老婆压不识得他二人！只是今日城门同行了一段，是他们非要赖着跟我回家讨喝！官爷，他们是人是鬼与我无关呐！将军明察！将军明察！”

行踪诡异，正是末将刚从地库揪来的！”

她听着老婆婆尖利的污蔑，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针扎耳，可她只是死死咬住下，将脸更地埋泥里，指尖抠土，抠得指甲泛白，却自始至终……未辩一字。

那老婆婆被“满门抄斩”四字吓得肝胆俱裂，她看看如修罗般的将军，又看看地上的“重犯”，先前嚣张气焰瞬间散尽。

季云烟趴在地上，半边脸压着冰冷泥泞，砺砂石硌得颊骨生疼。

“锵！”

“就是这夫！他俩合起伙来害我那苦命的儿啊！将军您看，我儿都被他们打得只剩一气了……这、这分明是夫妇谋害亲夫，天理不容啊！”

凛冽寒气得老婆婆动作一僵，吓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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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清冽的铁鸣响。

老婆婆举铲的手还悬在半空，一柄冷森森的长刀已斜斜刺，刀锋准横在她与季云烟之间。

聂则收刀鞘，依旧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