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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4 生擒长公主,余者杀无赦!(2/2)

她垂眸看去,面倒影中,那支白玉兰簪在寒风中簌簌轻颤。

她掬起微凉的,反复扑在面上,试图洗去残存的迷香甜腻,又拿起木梳,对着摇晃的影试图整理一麻的青丝,可这些年早已习惯女侍奉,加上此刻心力瘁,无论如何摆,发丝总顽固落,怎么也绾不牢。

她下意识低下,死死咬住苍白的

“这艘船是长公主先前为才预备下的,舱底暗格里粮银钱充足,足够支撑我们关。”

“可如今世不太平,这簪……亦能防才便擅自主,替您留了下来。”

回到狭小的卧舱,铜盆清里,倒映一张憔悴得近乎陌生的脸。

她鼻尖一酸,索丢开木梳,任由墨发披散,失神地走舱门。

最终,是詹钦年率先打破了沉默。

才在卧房备了洗漱的温,桌上还有些粮,昨夜仓促,才未能备妥像样的事,好在……”

“连这小事都不好”的无力,在空旷的江心被无限放大。

季云烟望着面上二人若即若离的倒影,眶里的酸涩终于决堤,化作两行的泪,悄无声息地砸脚下滔滔江之中。

季云烟微怔,这才想起这艘船,的确是她为詹钦年假死脱而暗中筹建的,未料,下竟成了护她逃离的最后方舟。

詹钦年灵巧的指尖穿她纠缠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在拭一碰即碎的琉璃,他在她后蹲下,耐心将那些发一一理顺,熟稔地挽一个利落的单髻。

在甲板上抱膝坐下,她怔怔望着两岸枯树在寒风中瑟缩,心底只剩一片劫后余生的茫然。

请长公主恕罪。”

他并未追问她的缄默,只将视线落回波光粼粼的江面,声音低沉,带着一想要极力抚平她惊惶的镇定。

“往后这条路上,除了才,您总得还有样能傍件。”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缓慢环视舱室,眉宇间掠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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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野寂寥,唯闻枯草过船舷的窸窣轻响。

才不愿见长公主觅死。”

“此地不宜久留,您先去洗漱歇息,行航的事,才。”

两人之间那层被皇权、纠缠与背叛糊就的窗纸,即便在猎猎江风中鼓作响,也依旧沉重得令人窒息。

下一刻,温落上她的发

船不知何时,在江心一浅滩旁缓缓停泊。

他转回目光,声音更沉几分。

恕罪。

这二个字落在季云烟耳中,莫名平添几分荒谬的刺痛。

此时此刻,在这惊心动魄的私逃之后,她知自己该说些什么。或许该提醒他:既已逃囚笼,这世间便再没有“长公主”与“才”。又或许,她该真心实意地对这个豁命带她离开的男人,一声“多谢”。

詹钦年的声音很轻,被江风散了大半,却渗一丝卑微的温柔。

后,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她僵,不敢迎视他那双过分坦诚的睛,逃也似地转离开了驾驶室。

可千言万语犹如麻堵在间,烧得她眶酸涩,却一个字也吐不来。

他顿了顿,语气愈轻。

最后,发间微微一沉,一样冰凉的稳稳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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