莘绛撇了撇嘴，随即凑近她，语气急迫。

她的命，早已和这座黄金牢笼锁死。

少年扬了扬眉，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嚣张庆幸。

。

以他那病态的执念，若发现她失踪，他定会疯般掘地三尺。

季云烟中的震惊渐渐沉淀下去。

他顿了顿，底掠过一丝后怕。

季云烟恹恹地垂下睫，避开他灼灼探寻的目光。

“莘绛？”她瞳孔猛地缩，“你……你竟然没死……”

莘绛长叹一声，语气中多了几分无奈唏嘘：“这事本就难成，败了倒也不稀奇，只是……那狗皇帝，他竟不杀你吗？”

季云烟望着少年赤诚焦灼的睛，心底却只漫上一片荒芜的悲哀。

“长公主，”女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婢方才仿佛听见内殿有些动静……您可是有什么吩咐？”

“他……不会杀我的。”她角勾起一丝讥诮苦涩的弧度。

“那你现在……又是怎么来的？”

“我见势不对，只能先找地方藏，谁料，后来门全封，围得如铁桶一般……我想救你，却实在没找着机会。”

“哼，墙再，禁军再严，还能困住小爷我？”

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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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玉石俱焚，再无他路。

即便莘绛真能带她飞这囚笼，墙之外还有城墙、层层守军、无数暗桩。更何况……傅家早已归大郦版图，齐泽襄的耳目也早已渗透这江山的每隙。

“那日我你的计划去接应禁军，结果远远看见，夏怀那老狐狸，竟在四名好手监视下施展轻功脱了！我觉得不对，便悄悄尾随上去，谁知刚到西门，黑压压的大片兵就像从地底冒来一般杀了来……”

“很意外？”

莘绛底蓦地亮起微光，他压低嗓音急：“既然他不杀你，我现在就带你走！趁他今夜在永和殿脱不开，我们潜皇城，回北朔，回傅家去！总好过在这活棺材里等死。”

“先别这些了，那夜在永和殿，你到底了什么岔？那样绝佳的机会，你为何没当场杀了他？只要那狗皇帝一死，就算来再多的援兵，最后满朝文武也只能听你号令、拥你继位，你只要得手，这大郦江山便是你的了！！”

“咚、咚。”

闭的殿门外，忽然响起两声轻叩，在这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邵皇，岂是轻易能闯去的？

到那时，傅家非但不是避风港，反会成为翅难逃的修罗场，她怎能拖着这残破之躯，去连累那些曾待过她好的无辜之人？

沉默许久，她才从里吐一句轻如烟絮的话：“反正……我是败了，成王败寇，此时再说这些，也已经无济于事了。”

她转看了一窗外那重重叠叠、宛如兽脊梁般的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