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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5 最后一饮(2/2)

“这女人……真是个疯,胆大包天到了极。”

莘绛虽嘟囔着,可朝御案而去的脚步没有半迟疑。

他不再耽搁,迅速封装,贴上火漆与羽

冯献面凝重,眉锁:“前线刚有急报,陛下听了将军禀报,得知衡王众在碑莘关南失去联系,陛下心底忧焚,这不,特意命我赶回来,拟急军令,务必要找到衡王殿下,不得有误!”

詹钦年甚至未曾回,垂在侧的指尖轻微一颤。

不过片刻,一封措辞严厉、命令前线不惜一切代价寻回衡王并令其“即刻率撤回碑州待命”的急军令,已跃然于明黄帛纸之上。

这令人窒息的死寂持续了数息。

“咚!”

莘绛盯着那方红印,静默了一瞬。

“是极是极!”立刻有人附和,“陛下仁德,泽被苍生,连烟火也沾了龙气,待会儿燃放起来,怕是整座邵城都要映成一片锦绣红光呢!”

所有人屏住呼,惊恐盯着朱红大门,仿佛下一瞬就有叛军执刀闯,将这富贵温柔乡化作修罗场。

永和殿值守的小太监远远瞧见他,诧异之:“冯公公?您……您怎么这会儿回来了?陛下不是还在正殿官宴上吗?”

席间一切声笑语,瞬间被这杀伐之气掐断。

有人大声打趣:“这烟火还没响,咱们倒先被这阵势给震住了,可见今年的烟火定是前所未见的气派!”

詹钦年声音冰冷,扫过地上的尸与昏迷的夏怀。

“咻!咻!”

“八百里加急,直送碑莘关大营,不得有误!”

唯有季云烟,自始至终未曾抬过一次

……

“是!”

一声沉闷响,毫无征兆地从闭的巍峨殿门之外传来!

她指尖轻轻挲剔透的杯盏,受着瓷上最后一余温。

殿门重重合上,方才还威严内敛的冯公公像是卸下千斤重担,发一声略带稚气的本音。

闹声重新席卷了整座大殿,甚至比方才还要烈几分。

“虚惊一场,虚惊一场啊!”

“吓煞老夫了!”

门外,寒风卷着雪片扑面而来。

“陛、陛下!长公主!诸位大人!莫惊,莫惊!是外工匠在架设今晚压轴的烟火戏呢!那箱沉,方才搬运时不慎……磕在了地上,这才闹动静!惊扰了圣驾与诸位大人雅兴,才该死!请陛下恕罪!请长公主恕罪!”

夏怀被数凌厉指风瞬间封住,一僵,随即被死死跪在冰冷的雪地中,彻底失去了意识。

突然——

有的老臣惊得酒盏脱手坠落,酒与碎片在金砖四溅;有的女眷惊叫声,脸煞白地往侧夫婿长辈后躲藏;武将们则瞳孔微缩,手已不自觉向腰间,肌绷。

“收拾净。”

……

装着尸的麻袋,在雪地中拖行沉重的暗痕,一路蜿蜒向北。

“血迹掩了,夏怀带走。”

两人连哼都未及哼一声,便雪地,鲜血汩汩涌

青云转角,沉默运尸的几人,与另一人迎面撞见。

那动静格外突兀沉重,宛如某攻城重狠狠撞在门之上。

小太监虽觉这旨意下得突兀,可瞧冯公公那仿佛天塌下来的焦急脸,终究没敢多问,唯唯诺诺地开了殿门。

运尸领队脚步微顿,朝着对面着大太监服饰的影,微微躬,极低地唤了声:“冯公公。”

两柄飞刀如星般划破风雪,准贯穿两名小太监的咽

众人这才如释重负地拍着脯,如梦初醒般重新笑开了。

然而在这人声鼎沸、光影错的中心。

气,拉开沉重的殿门。

她独坐着,寂静得像是一抹被遗忘的残红。

殿内,灯火摇曳,酒酣耳,推杯换盏的笑声几乎将房梁震塌。

笔锋蘸墨,悬腕落笔。

他从暗格中取军令专用帛本,铺开帛纸,脑中飞速掠过,季云烟要求他反复默写过的军令措辞。

直到一名小内官跌跌撞撞地跑殿内,满脸喜地跪倒喊。

“冯献”略一,并未多问,也未停留,只示意众人各司其职,随即步履匆匆,继续朝永和殿的方向快步走去。

“都去候着,任何人不得打扰。”

两名恰巧路过的小太监目睹了这一切,吓得魂飞魄散,转逃。

“圣旨既……便再无回路了。”

随后,她不不慢地执起酒杯,将杯底最后一辛辣的冷酒,平静地一饮而尽。

他取印玺,重重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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