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1 “朕也只是你的哥哥！”

齐泽襄唇畔笑意带着超乎寻常的温柔，他并未回答她的问题，只专注地凝视着她。

“十三今日病中的模样……好美。”

他的目光如稠密的蛛网，将她的发丝到指尖悉数缠绕，每一寸审视中都带着独占的意味，如在端详一件不容有失的珍宝。

冰凉的指节抚上她苍白的脸颊，缓缓托起她的下颌，他身体随之倾近，目光像两团幽深的火，要将她吸入其中。

季云烟眼光微闪，心底警铃炸响。

就在他呼吸迫近之际，她忽然偏过头，温顺地将脸颊埋入他掌心，轻轻蹭了蹭。

她撒娇开口，嗓音温软得能滴出水来。

“那哥哥便多看一会儿……只准看我，好不好？”

美梦骤破，他目光倏然一黯。

那股蓄势待发的痴缠被她刻意讨好的依赖打断，化作一丝悄无声息的厌恶。

他将手从她下巴移开，再开口，声线已压低了些。

“十三，刘鄂之事，朕尚觉有些蹊跷，他为官多年，自恃谨慎，怎好端端打起官银的主意，你说……会不会有别的可能？”

季云烟倏地睁大眼：“什么可能？”

齐泽襄不动声色，指腹轻轻按上她太阳穴旁的位置，不紧不慢地揉捏起来。

他全神贯注，指尖感知着她肌肤每一丝的战栗与温度，声线低沉：“告诉朕，七月初七那夜，你在青葶楼旁的茶楼，究竟做过什么？”

寂静中，他等待着她下意识的生理反应——

可她额畔的筋脉非但未现慌乱急跳，反而，渐渐缓滞下来。

齐泽襄一怔，垂眸竟见她紧抿着唇，眼眶已染上薄红。

“怎么了？”

“哥哥……”

她倏地别过脸，头埋进她掌心中，泪水瞬间决堤，沿着他掌纹满溢淌落。

“我想时卿了……”

“六年前七夕，他曾在开平河畔陪我放水灯……那个大坏蛋，说好要同我岁岁年年，却已爽约六载了……”

她声音哽咽，哭得不能自已，抽泣得浑身颤抖。

齐泽襄所有试探的念头，在她滚烫的泪水触及掌心的刹那，土崩瓦解。

他满心只道是自己亲手撕开了她心底最血淋淋的旧创，一阵尖锐的内疚与疼惜涌上心头，将先前所有猜忌都淹没得一干二净。

他低低一叹，指腹轻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痕，随即用力将她拥入怀中。

“是哥哥不好，不该提这些。”他嗓音里满是懊悔，掌心轻抚她颤抖的脊背，“十三，不哭了。”

她埋头抽泣着，继续哭诉道：“哥哥，可我真见到那些水灯，心底忽然疲惫得很，又不愿靠近了，便只遣了思淇她们代我去放……没一会，于善派人来报，说那赵思诚与刘逊为了一个名叫卿卿的女子，在青葶楼动了手。”

齐泽襄轻拍她后背的手微微一顿。

“再后来呢？”

“我本就不快，哪耐烦管那些风流官司？只叫人将他们轰出去，莫扰了青葶楼清净。”

她抬起婆娑泪眼望他。

“谁知……次日那卿卿竟寻到我府上。”

她蹙紧眉头，语带嫌恶：“她借着‘自己与时卿有过旧缘’的借口，死乞白赖在我府上跪了大半日，求我救她，我烦得很，直接将她轰出去了，但她又那样说，我便派人去细查了一回。”

“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