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里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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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泽襄被她这副罕见的吃醋怒样逗笑，无奈摇了摇。

她的语气愈发尖酸刻薄，仿佛要所有的愤怒都倾泻到那情敌上。

可面又随即黯淡下来，似因想起时卿之死，落寞垂眸。

“谁知她就此缠上时卿！时卿本不喜她，她却厚颜无耻，就连名字都敢改成与他同字！这样不要脸的女人，活该她走投无路，死了更好！”

“告诉我……”

“没有啊，”她疑惑回，语气里甚至染上了一丝对他这般反复猜忌的委屈，“四哥哥……他只是哥哥而已。”

他猛地直起，底血丝弥漫，翻涌着毁天灭地的暴怒。

“救过她？何时救的？”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齐缙方才坐过的木凳和那碗白粥，顷刻间，一于先前百倍的、混杂着不安与嫉妒的烈焰倏地窜起，烧穿了他的膛。

“是我偶得了一本时卿遗留的旧日记，这才略知一二。”

“好了，别为不相的人难过了，话说回来，十三还知平院的什么事？”

季云烟死死皱着眉，面上厌恶之不减反增。

“说是……时卿曾救过她。”

灼的呼织，齿咫尺之距，理智与疯狂，在最后一寸距离间激烈撕扯。

她摇了摇，语气无辜。

岂料这“只是哥哥”四个字，如同炽火撞上熔岩，瞬间将他最后一丝理智炸得粉碎。

到了什么？”

齐泽襄目光微动，扶着她肩坐直，细看她神情。

沉默片刻，他线抿得愈，更轻声地又呢喃了一遍：“……不知也好。”

季云烟茫然摇：“不知了。”

“我原本没听说过平院的。”

话音落下，他毫无征兆地别开脸，不再看她。

他的视线渐渐溃散，仿佛被某陈年旧影攫住。

“傻瓜，你如何同她去动气？时卿既肯为你而死，心里又怎会容得下旁人。”

她疑惑而又天真的瞳仁中，清晰地倒映着他此刻扭曲而狰狞的面容。

“季云烟。”他狠狠唤她的全名，声线嘶哑。

齐泽襄齿关咬，每一个字都浸着压抑不住的痛楚与怀疑。

他凝望她许久，底似有暗翻涌，最终却只凝成一句：“不知就好。”

“你究竟有没有……对齐缙动心？”

他嘶吼着，双手如铁钳般死死住她的肩胛，俯狠狠压下。

季云烟闻言，鼻皱了下，怒意淡了几分。

“十三还知别的吗？”他轻声追问。

“朕也只是你的哥哥！！”

她抬眸望他，底一片纯净柔和：“日记里只说，那是我母妃为收养孤儿所设的善堂。时卿当年离失所，被救了去，因而始终念母妃恩情，想着要报答于我。”

“时卿离开平院后，便在十坊九院杂役，谋生糊，卿卿落街，快饿死了，时卿心生怜悯，便给了她一饭吃。”

齐泽襄目光一动，不动声地，轻轻挲着她的手背。

他猝然回，五指狠狠扣住她的指节，整个人再次压迫般地近，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影之下。

齐泽襄墨黑的眸逐渐幽暗。

季云烟眨了眨，底仍是一片纯然的不解与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