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0 “……哥哥为何这样看着我？”

大殿内死寂一片，唯余官员们的压抑呼吸声和鬓角滴落的冷汗。

齐泽襄的视线在帷幔与刘鄂之间缓缓巡弋，最终停在虚空处。

他并未立刻对这二十万两巨款做出裁决，而是话锋陡然一转：“兴阳长公主今日为何朝缺？”

侍立在帷幔旁的小太监疾步上前：“回陛下，长公主晨起身子不适，已向吏部递了告假折子。”

齐泽襄指尖轻叩龙椅，语气温缓了几分。

“近来天气愈寒，确易染恙，众卿也当时时留意，善自保重。”

“臣等谢陛下体恤。”

可待目光转回阶下，帝王的瞳仁已凝作寒冰。

“大理寺卿、御史大夫即刻拿问二十万两兑票案一应嫌犯，刘鄂停职待参，工部五年账目全部封存，着户部协同彻查！”

……

“陛下，长公主晨起就头疼得厉害……”

长公主府内，思淇提着裙角小跑着跟在陛下身后，声音急促。

“关太医来看过，说是染了风寒，刚服了药正歇着。”

齐泽襄面沉如水，步履生风，径直闯入主院寝居。

思淇根本来不及通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不耐地抬手，直接推开了卧房门。

房内熏香清淡，锦帐低垂，确是一派病中歇息的景象。

季云烟半卧在被中，脸色苍白如雪，愈发衬得她弱不胜衣。

但他的视线却骤然钉在床榻边——

齐缙正坐在床边的凳上，执着一柄青瓷勺，慢条斯理地搅着碗中清粥。

他从容不迫的气场，与齐泽襄挟风带雨的急切闯入瞬间形成尖锐对比。

“四哥为何在此？”

齐缙闻声，朝向来处微微颔首，唇角泛起温和的弧度：“臣就住在隔壁，听闻十三妹妹病了，怕她不肯好好用膳，臣不过是送些清粥小菜，略尽兄长之谊。”

他语气平和关切，滴水不漏。

齐泽襄的目光在他霜白的发丝上停留了一瞬，复杂情绪翻涌。

最终，他还是勉强压下心头不快，略点了点头。

“如此……多谢四哥费心。”

床榻之上，季云烟藏在被中的手悄然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朕还有要事，需同十三商议。”

齐泽襄语气冰冷，驱客之意昭彰。

齐缙立刻抬手，向床架摸索去。

齐泽襄顺势上前一步，稳稳托住他小臂，助他起身。

“多谢陛下，那臣便告退。”

齐缙微微躬身，不动声色抽走手臂，转而扶住图阴的手。

待那抹素白的身影缓缓消失在门廊处，齐泽襄方回身，目光沉沉落向榻间。

“哥哥怎么来了……”

他立在原地未动：“朕听闻你抱恙，下朝便过来看看。”

视线扫过她苍白面容，他的语气淡了几分。

“你向来体弱，一到换季时分便头疼脑热，依朕之意，没必要那般辛苦，日日陪着朕上朝。”

季云烟摇了摇头，眼睫轻颤：“烦哥哥忧心了，我只是受了些风寒，歇息几日便好了。”

齐泽襄望着她白到失血的脸颊，心头还是忍不住松动。

他终是上前，在床沿坐下，指节拂过她散在枕上的青丝。

可指尖触到的瞬间，齐缙俯身喂她用粥的画面骤然刺入脑海——

衡王殿下自小清冷自持，眼瞎后，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