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仿佛又回到当年，永和殿后，金丝笼旁，她追着青鸾，他负手而笑，她回眸一瞪，嗔怒皆他底。

铛。

他迅速收回视线，可目光在掠过那碗白粥时，眸一沉。

季云烟闻言，微微松弛下来，可她还是满面愁容：“都是我失察，此事我难辞其咎，哥哥，待我病愈，请容我亲自过问此案，给朝野一个代。”

“……哥哥为何这样看着我？”

再抬，他复又温如常：“十三。”

齐泽襄角泛起一丝笑意。

“没什么。”

忽然，他余光一转，瞥向她房里的座钟，见着，指针将要指向巳正。

忍不住，又收了几分握着她指尖的力，原就扣的十指，几乎瞬间被他掌心的度化。

季云烟形一震，中闪过错愕：“什么？！”

他渐渐化作一濒临失控的饕餮，每一寸官，都叫嚣着要将她拆吞腹，连骨血都烙上他的印记。

铛。

铛。

他心底的那嫉妒又翻涌上来。

铛。

铛。

话音落下，房中陷短暂的沉默，只有熏炉轻烟袅袅。

“哥哥在看什么？”

季云烟听罢，面上惊慌更甚，立刻挣扎着想要起。

她视线一同跟了过去，疑惑问。

想离，指尖反而被他攥得更。

“哥哥说要与我议事……可是朝堂上了什么变故？”

他指节微顿，眸沉了下去。

他未再言语，只长久凝视她的双，任凭钟鸣将空气中每一分暗涌至极致。

齐泽襄将蔺之铮的指控、工印章和“河特别经费”的细节原原本本说了。

“怎么有这事！官行的人竟没来找我？他们若能早些告知，这等漏绝不会酿成大祸！”

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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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响余韵散尽，万籁俱寂。

话音未落，“铛”地一声，巳时钟声骤起，震彻内室，惊得她指腹一勾。

没有侍从在旁，兄妹二人共一室，那般的亲昵默契，像一看不见的细刺，扎得他心极不舒服。

她的声音将他从烦躁中唤醒。

他回过神，抬手探了探她额温，才缓声开：“蔺之铮今日参奏刘鄂，工凭一纸公文，从官行兑走二十万两，却无账可循。”

只有织的呼，咫尺可闻。

是不近人情，可方才，他竟会亲手将一勺温的清粥递至她边。

铛。

可偏生，他的角还不得不凝着最温柔的弧度，一遍遍着他接受“我们是永远的兄妹”这个残酷的现实。

瞳孔倒影里，他的廓正一寸寸贪婪扭曲。

她细眉微蹙，面上更多了几分疑惑。

她眸中疑惑顷刻消散，转而化作一片温顺的臣服，连指尖也停止了细微的挣扎，安静地蜷于他掌心。

齐泽襄垂眸，视线掠过她苍白的脸，最终停在她鲜红刺目的上。

季云烟察觉到他的沉默，轻声打破寂静。

“好。”他指尖拂过她鬓发，应声温和。

他一把将她回枕间，声音沉肃：“放心，朕已命人将工的账目悉数封存了。工凭真公文取兑，经手人又与工诸僚私甚密，疏忽查也在情理之中，自然惊动不到你。”

铛。

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