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就要将莘绛拽回。

“……嗯。”

可齐泽襄同时伸手，拉住她：“让他指认，若真是禁军胆敢动你的护卫，朕决不轻饶。”

回府的路本算不得长，可他怕累着她，没走几步，便突然弯下腰，示意她上来。

天际烟火连绵不断，光雨似从九天倾泻而下，亮得刺，几乎不给夜留下半寸息。

莘绛转，朝着站在禁军最外层、显然刚赶到的詹钦年走去。

最后，定在不远某名禁军衣角的金线刺绣上。

天空的烟火仍在层层炸开，吵闹得人发麻。

他顿了顿，轻声中竟有丝颤意。

她原就惴惴不安，这句带着试探的暧昧提问一，彻底让她呼大。

禁军上下齐刷刷愣住。

话已到边，他正要张。

她来不及拒绝，已被他稳稳背起。

微颤的气息顺着二人贴的肩背，直往她心窜。

他仰，咬牙切齿：“你刚刚蒙着面，可我认得你的熏香和衣服，就是你打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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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灰的天幕中央，炸开一朵前所未有大的金烟，照得她心一颤。

莘绛跌跌撞撞地朝她奔来，发散，嘴角破裂渗血，额角淤成一片青紫。

季云烟一怔，瞬间明白了。

她压不住焦急问：“怎么回事？被谁打了？”

五鲜红的指痕浮上他的白皙侧脸，比的烟还要刺。

季云烟的掌已狠狠甩在詹钦年脸上。

话音刚落——

远，倏地传来一阵急促凌的脚步声。

近卫刚要刀拦他，却被齐泽襄一声冷喝震了回去。

力之大，他整个人被扇得偏，踉了一下才站稳。

“那当年，你可曾动过想嫁给长胥的心思？”

“哥哥！到了！”

齐泽襄这才真正一丝笑意。

少年哑着嗓喊了声“长公主”，委屈得双通红，却死撑着不肯落泪。

齐泽襄的脚步已慢慢停下了。

齐泽襄拽着她，她重新立回他前。

亿万微芒组成的缤纷光中，他静静俯视着她，眸底如一泓幽泉，不可测。

在她问的目光下，莘绛移开视线。

“我……我向来将长胥视作弟弟……从未有过那样的心思。”

他那单薄的在奔跑中摇摇坠，像是随时都要倒下。

“可有朕今夜为你准备的这场盛大？”

她仓皇打断他的话，挣扎着从他背上下。

“十三，当年长胥在浮光阁为你燃的那场烟火……”

忽然，一声锋锐爆响。

莘绛走到詹钦年面前，毫不迟疑地指向他衣角的纹。

些日季聪替我回鹤滁，将他带了来。他原不叫莘绛，是外祖父要我替他改名，将来都跟着我，外祖父说我尚未阁，总让季聪贴，名声不便，让莘绛在旁反倒清净。”

莘绛终于踉跄到她面前，被她一把托住。

“自然没有……”她伏在他肩，小心翼翼讨好，“哥哥准备的，向来是最好的。”

震响安静间隙，沉默一路的齐泽襄突然开。

四下寻找。

她的害怕、瑟缩、闪躲……倒映在他中，一清二楚。

“啪！”

他像是笑了一声。

“季老将军所虑甚周，十三放心，既是你边的人，断不可能有人敢动他。”

季云烟立刻回。

脚还未站稳，手腕却被忽然一扣。

季云烟心骤。

他沉默许久，嗓底压着一极的情绪般，再度开：“那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