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2 “长胥当年求婚的烟火，可有朕今夜为你准备的盛大？”

莘绛离开已有好一会，却仍未见人影。

头顶烟花炸个不停，季云烟心底愈发升腾起一股不安的烦躁和担忧。

“季聪，派人去青葶楼看看，莘绛为何还未回来。”

“是。”

季聪才迈出两步，楼梯口传来思淇的声音，伴随着一串杂乱的脚步声。

“回陛下，长公主在楼上。”

眨眼间，那道高大的身影已来到门口，与季聪撞个正着。

季聪只能止步，低头退让回来，望向季云烟。

季云烟心底一沉，不知齐泽襄为何突然来此。

她压下不安，强自扬起吃惊的笑容：“哥哥怎么来了？”

待她看清齐泽襄的装束，又是一愣。

他今夜穿了一袭天水碧色的软烟罗袍，发髻只以一根白玉簪松松束起，几缕墨发慵懒地垂于颈侧。

在她印象中，他从未穿过如此少年气的衣衫。

愣怔间，齐泽襄已屏退四下侍从，缓缓向她走来。

“朕听闻你来了乞巧集市，觉得难得，朕便突发奇想来陪你。”

他每靠近一步，她心口便紧张一分。

“十三似无喜色，可是……不愿见到朕？”

“……没有。”

她低下头，避开他那双灼人魂魄的眼。

“见到哥哥……我很开心。”

齐泽襄笑容转淡，后退半步：“现在想去哪？哥哥陪你去。”

“我身子不适……有些想回府了……”

“好。”

他应得毫不迟疑。

可今夜为见她一面，他特意推了阁会，又花一个时辰挑选衣服配饰，饶是她匆匆一瞥便要逃离，他仍无半点怒气。

只因她今夜一身桃红、与他碧色颇为相衬所产生的暗喜，仍在他眼底悄悄泛着。

“车就在楼下停着，朕送你。”

“不了。”

季云烟本能后退一步，连声拒绝。

一想到要和他独处，她就不可控地回忆起那日在棣华堂中被他逼近、摁住、呼吸都被他夺走的窒息感，她便连同此刻的空气都觉得压得心口发紧。

“我……我觉着坐车闷热，这里离崇贤街不远，我走回去便好。”

齐泽襄神色未变，唇角仍是温温的笑。

“好，朕陪你。”

他不由分说牵起她的手，走出茶楼。

沿河长街，方才的喧闹早被抽空。

禁军甲胄闪着冷光，自桥头至街尾层层把守，硬生生隔出一条只供圣驾通行的宽道。

尚未来得及退避的商贩与路人，匆忙跪伏在地，连河上画舫都悄无声息靠岸，不敢稍动。

唯有天空的烟火仍在爆裂，肆无忌惮地在邵阳夜色上空开出大片炫目的光。

季云烟收回暗中搜寻莘绛的目光，落回与齐泽襄相扣的十指。

手心热汗涔涔，带着黏腻的潮湿感，煎熬得她难受。

可齐泽襄攥得极紧，像在故意较劲般，偏要让沿街百姓都看清他与她亲昵牵手的模样。

“哥哥……”

“嗯？”

“这些烟花，是哥哥叫人放的么？”

他略偏头，眼底笑意浅得近乎凉薄。

“十三竟此刻才反应过来？莫不是心思尚在别处？”

“我……”

她竭力稳住气息回答，可指尖那一下极轻的逃避与收缩，仍被他察觉得清清楚楚。

“我只是担心莘绛……他顽皮，兴许又去哪里看热闹了，今夜人太多，我担心他的安危……”

齐泽襄状似无意问：“莘绛？季老将军安排来的？朕从未见过。”

“是，他是外祖父收养的孤儿，身手不错，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