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3 “詹钦年，你干脆把我也杀了！！”

季云烟这一巴掌，让齐泽襄也是一愣，神色瞬间凝固。

他几步逼近，正要开口，却听她声色陡冷，字字锋利：“詹大统领，你若对我有怨、有不满，大可以冲我来，可稚子无辜，你何至把莘绛打成这样？敢问……他犯了什么弥天大错？”

禁军众人从未见过长公主如此动怒。

原以为她与大统领私交甚笃，可这一巴掌接着一连串质问，所有人都怔住了，甚至看向詹钦年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揣测。

但詹钦年神色纹丝不动，像块寒石站在原地。

他垂着眸，任她怒斥。

那抹火红掌印，他甚至连抬手去碰一下都没有。

沉默蔓延了很久。

直到他抬眼，瞥见她眼角的微红，一瞬停顿后，他才启齿。

“回长公主的话，奴才随驾巡察，天色昏暗，未辨清人影，便贸然动手。”

他双膝一屈，俯身跪地。

“一切皆是奴才之过，请长公主责罚。”

齐泽襄背手旁观，眸光缓缓移向季云烟。

“莘绛。”

她半垂着脸，看不清神色，只听见她的声音冷得发颤。

“他说的可是真的？是你乱闯，冲撞了禁军？”

莘绛正要否认争辩，可手心蓦地传来她指尖一动。

他眼神微闪，唇张了张，却终是低头：“……是。”

“如此说来，这一巴掌竟是我打错了？”

季云烟猛地甩开莘绛的手，一抬眼，面上写满恼怒屈辱——

她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当成了笑话！

“究竟是我管教无方……”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

“还是我从始至终就错信了人，不知有些人，向来是个虚情假意、满口谎话的骗子！！”

禁军上下皆是一震，莘绛亦是怔住。

就连齐泽襄也神色一紧，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

“十三，有什么话回府再……”

可她毫不领情，一把甩开齐泽襄。

她带着恨意的目光，直直刺向伏地不动的詹钦年。

“我偏要现在就说！”

她一步步逼近他，声线冷锐至极。

“詹钦年，当年是我瞎了眼，怜悯你、信你……才任由你一次次骗我！你嫉恨时卿，时卿就死了，后来你又嫉恨扶墨，扶墨下场如何？”

她扬手指向府墙内，咬着牙，声嘶力竭。

“他如今生活不能自理，像个活死人，你满意了？你满意了？？”

她呼吸急促，浑身都在发抖。

“你还要害谁？莘绛？还是谢轻舟？？你干脆把我也杀了！詹钦年，你干脆把我也杀了！！”

齐泽襄的神色微妙一顿。

只一瞬，他面复如常，垂眸将她搂入怀中，低声安抚：“好了十三，不说了，想必其中有些误会……”

“没有误会！”

她紧紧攥着齐泽襄的衣襟，哭得委屈至极。

“哥哥，没有误会！！詹钦年向来如此，当年南下，他一句挑唆，就害得邓慈被长胥送走，这些年他性子根本没变，一直都是那般恶毒善妒，攻于算计，我厌极了他！哥哥，我厌极了他！！！！”

“好，好。”

齐泽襄哄她的语气愈发温柔，唇角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弧度。

“十三不喜欢，朕以后都不再让这狗奴才出现在你面前了，冯献。”

冯献上前：“奴才在。”

齐泽襄的目光淡淡掠过那道伏地的安静身影。

“传朕旨意，即日起，卸去詹钦年宫外防务，专卫内廷。宫外禁军，交由颜兴腾统领。”

……

“说吧，今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送离圣驾，屏散侍从，季云烟带着莘绛一路沉默地回了主院。

她关死门窗，翻开药盒，冷声开口。

莘绛被她粗鲁的擦拭疼得直“嘶”，又忽觉不对，抬头瞠目。

“你连我今晚怎么回事都没弄清，就发这么大脾气？还撺掇你皇兄把禁军统领停职了？！”

“疼也忍着，谁让你今夜那么不小心，被逮个正着。”

她冷冷白他一眼，动作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