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5 金豳突发

“季云烟，你当真不参加他的继任大典？”

谢轻舟虽因那夜刺杀，对桓立轩仍存怨怼，可季云烟似乎比他更决绝，偏要选在大典这日下山。

她收回望向道旁积雪的目光，缓缓放下车帘。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她语气平淡，“总不能陪伴一辈子。”

“这出来一趟，你这大道理倒愈发多了。”

谢轻舟轻笑一声，话音未落，后方忽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季聪策马追来，在车边敲窗禀道：“长公主，易峭先生到了。”

车队缓缓停下。

季云烟请易峭上车。

“长公主，”易峭一拱手，语气恭敬，“岭主吩咐在下随您一同回京。”

这句“岭主”从他口中说出时，她一瞬间以为他指的是壁室和析。

她怔了怔，才反应过来——如今的雪峰岭岭主，已是桓立轩。

按壁室家族的规矩，他应改姓“壁室”，可在昨夜，他却握着她的手，认真地说：

“等回了邵阳，我还姓桓。”

“阿烟，不管将来要背上什么身份，我就是我，不会变。”

她并不知道，那夜刺杀之后，他去到壁室和析书房，二人究竟谈论了什么。

她也没问。

只是从那天起，她再也没有见到壁室和析的身影。

刺杀后的次日一早，整个雪峰岭的弟子都得到了消息：新岭主的继任仪式，将在明日举行。

季云烟看着眼前颔首请示的易峭，便明白了桓立轩的意思。

她浅浅一笑，垂眸道：“那便劳烦易先生了。”

语毕，车辚辚而行，雪地的光影在车壁上流转，渐渐与她的神色一同沉静下去。

傍晚时分，车队抵达出岭前的一家客栈。

谢轻舟替季云烟安顿好，几无停留，便带人匆匆离去。

她望着他的背影，心底掠过一丝疑惑。

不久，门外传来轻叩声。

季聪立在门口，身旁还跟着一个不起眼的少年，约莫十四五岁，与宫蓝年纪相仿。

“来找我什么事？”她问。

“回长公主，”季聪低声道，“南边的事，都已办妥。”

她点头，并不避讳那位少年，继续开口，语气平淡沉稳。

“你做得好，这一路你辛苦了，我们此行回京须得伪装，你也换上面具，行程交由檀罗王统筹，你先歇几日罢。”

“是，多谢长公主，只是思淇与迟杏姑娘还在端康，途经那边，要不要一并带上？”

太久没见到这俩丫头，季云烟差点将她们忘了。

她略一思忖，沉道：“不了，我们乔成商队，先回邵阳，等事情办妥，再折回端康去接她们。”

“你绕这么大一圈，是不是因为不信那两个婢女？”

一直静立在旁的少年忽然出声，声音清亮却冷淡。

季云烟斜眼望他，唇角多了抹笑意：“你倒跟你哥哥一样，都是直言不讳的性子。”

十几年前，傅廷晏收养了一对异姓孤儿。

长子在明，名唤傅延臣，留在傅家；次子在暗，名唤傅延尉，随傅廷晏南征北战，身份隐密。

季云烟离开傅家时，傅延尉奉命南下，与季聪接头，自此潜伏于他身边，更名换姓，成了这支队伍中一名不起眼的季家护卫。

“行程照我说的走，”她没有解释婢女之事，只看向季聪，淡淡道，“我与莘绛有几句话要说。”

“是。”

季聪俯身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