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的，哥哥年轻，傅家里有几个人不服他，镇压费了力气，好在都稳下来了。”

“我知。”

“当年你闯广慈寺，我就在傅先生边，你半夜想溜去看你的未婚夫，还是我差人报的信。”

她叹息：“雪峰岭既决意山，盟主之位已无可回旋。你同你哥说，要他尽力去争，雪峰岭虽于武，但论人心所归，仍是傅家为尊，局势虽变，却未必会坏到预想的地步，只是……”

“对了，我想问你件事。”

她轻笑：“将来要跟着我这个大胆的女人，你怕不怕？”

她抬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对了，我哥还问，盟主大会……”

可她不得不承认事实。

季云烟静静思考了会，走至门。

她蓦地回，神间多了分凌厉。

他应得脆，目光却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打量。

她挑眉，语气里带着逗。

傅廷晏稳坐北朔盟主已久，若一朝易主，只怕傅家的江湖地位必将动摇。

“太死了吗？”

她笑意微滞，抬手摸了摸他的。

她踮起脚尖，笑着低语，语气带着刻意的轻快和撒。

接着，悄声离开了房间。

“你这小孩，竟打我小报告，嗯？”

她握窗框，久久沉默，方：“替我再多打探些金豳的消息，随时告诉我。”

“什么？！”

莘绛喝尽最后一茶，站起。

“好。”

“上回温泉行被人搅黄，我听说这间客栈也有一温泉，今晚我们去补一次，好不好？”

莘绛拉开凳坐下，自倒一杯茶，饮了半。

片刻后，她缓缓起，来回踱步。

“金豳王最近是不是事了？你若不知，替我回信问一问。”

“谢轻舟……”

“他大概怕你担心。”

“我记得你，傅先生边全是成年男，就你一个小孩。”

屋中再度安静。

她有些诧异。

“我知了。”

“你比那时候看起来更老成了。”

她笑了笑，执壶替他添茶：“这就好，若有我能力的地方，只开。”

“生死未卜，凶手逃之夭夭，还没抓到。”

少年却神认真地望着她：“八门九派的人都怕义父，只有你不怕，我没见过比你更大胆的女人。”

季云烟微愕一瞬，随即面上泛起笑意。

，退至门外，将门轻轻阖上。

“无论如何与雪峰岭相争，切莫撕破脸，免得给其他门派以可乘之机。”

他摇：“不怕，我哥说，你很好，和义父一样好。”

季云烟怔在原地，脑海空白。

“难怪谢轻舟这阵心神不宁，总避着我，同他属下说话……”她低声喃喃。

季云烟这才转向少年，语气温和：“你哥哥近来可好？”

她十分清楚傅延臣关心之事——

他神焦虑张，她一便看。

室内渐静了下来。

莘绛再无多话，只是将自己喝过的茶杯洗净、扣回茶盘。

莘绛放下茶盏，语气变沉：“你边的那个檀罗王，是定北的皇，我哥知你关心他的事，几日前传密信给我——定北太遇刺了。”

“说。”

她心猛然一。

“好。”

推门之际，谢轻舟正好来。

“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