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4 “长胥，你做的每一个决定，都要出自你本心。”

深夜，壁室和析书房内，烛火摇曳。

门外忽传急促脚步，心腹弟子低声通报：“岭主，少主求见，已至院门。”

壁室和析神色一变，迅速对膝畔女子一挥手。

“从密道走，莫要让长胥看见你。”

那女子立刻起身，身形如鬼魅般，悄然没入书架后的暗门。

几乎就在暗门闭合的瞬间，书房门被“嘭”地一声推开。

桓立轩踏入，神色沉得可怖。

他将两具被缚、奄奄一息的黑衣人随手丢在地上，如抛死物，砸得地板一声闷响。

“外祖父，”他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为何要派人去刺杀阿烟？”

壁室和析皱纹微动，脸上瞬间堆满错愕与无辜。

“我为何要杀长公主？此事怕是有人栽赃陷害！”

“栽赃？”

桓立轩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向椅间的老人。

“这两人的身法路数，皆与雪峰岭影卫无二，我从他们怀中搜出门派特制的寒魄针，您告诉我，他人要如何栽赃？”

壁室和析面上的皱纹在烛火摇动下越显可怖。

他沉默片刻，那层伪善的外壳终于碎裂，露出底下的冷硬。

“不错，是我派的。”

他坦然承认，语气理所当然，他朝门口弟子挥手示意。

“把人拖下去。”

房门再度阖上，室中只剩祖孙二人。

壁室和析缓缓开口，语气冷硬：“那季云烟本就不该活着！杀了她，寻个山匪或是失足的由头，谁又能深究？一了百了！”

桓立轩忽地笑了。

那笑里却没有半点愉悦，只有怒意被压到极限后的冷酷。

“一了百了？”

他走上前，步步逼近，老人不得不抬眼看他。

“您以为她死了，她皇兄就会饶过我们？您以为季家就会善罢甘休？”

桓立轩又逼近一步，直直盯住老人一瞬的迟疑与动摇。

他嗓音中充满压抑的愤怒与后怕。

“您以为我们面对的是可以随意打发的无名小卒吗？那可是齐泽襄！坐拥东境兵权、执掌皇权铁律的郦廷天子！”

他每说一字，烛火都跟着抖了一下。

“还有季家，雄踞一方、势力盘根错节的弥州霸主！季云烟被困东衢时，季老将军冒险也要分兵前去救她！齐泽襄更是将她视为心头珍宝，若被他知道她死在雪峰岭，必将为我雪峰岭招来灭顶之灾！到那时候，您要如何承受郦军数十万铁蹄的滔天怒火？”

书房内陷入一片死寂，只余烛火噼啪，仿佛在迎风颤抖。

良久，老岭主才沉沉开口：“你以为，季云烟活着回去，我们就能安然无恙？”

桓立轩瞳孔微收。

“您此言何意？”

老人冷笑一声：“长胥啊，你还是太年轻，不知天高地厚。”

他长长叹息，目光望向跳耀的烛火，微微摇头。

“那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你竟熟视无睹……”

桓立轩怔住，不明所以。

“傅廷晏。”

壁室和析蓦地犀利抬眼，直盯住孙儿错愕的眉目。

“当年我雪峰岭封山闭关，这才给了傅家统领齐北的机会，禄川皇帝为了齐北安定，千方百计拉拢傅家女儿与那胡氏联姻，甚至不惜将禁军兵权交给傅廷晏，可那又如何？一朝战乱，傅家女死了，傅廷晏的军权被架空，最终死在齐泽襄刀下。”

烛火映在老人眼中，阴影森森。

“那齐泽襄可是比建邺帝还要阴狠万倍之人！他之所以肯放你回雪峰岭，并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