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立在书架前，侧脸凝滞，手中卷册微微颤抖。

蓝以为她遇到了困难，放下手中竹筒，正要上楼。

“傅延臣……”

“你这几日……就要走？”

他怔了怔，轻声问：“什么事？”

他说着，却忽地顿住。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

主，我听说，他会继任岭主之位？”

一向沉稳冷肃的少年脸上，罕见地染上几分天真之。

“这里我来就可以了，你去找吧。”

季云烟弯起，淡笑着摇了摇。

他眉心一蹙，快步登上二楼。

待他察觉失态，脸一红，忙低去捋平纸张。

“好。”

“找到了吗？”蓝在下方问。

蓝忍不住笑声。

他从她手中取走小船。

复《旧齐医志》载“红心乌”之毒，其状相类，药烈，唯嶐州桦眉山所。

“将来，”她的声音极轻，几乎在自言自语，“在画像长廊上，也替我留一幅空白画像吧，就挂在我母亲的旁边。”

蓝接得迟缓，指尖几乎要碰到她。

指尖小心翼翼地掠过木签上积的尘埃，指腹微颤。

蓝脚步一滞，忽然发，心隐隐不安。

她笑着应下，提起裙摆，踏上旋转楼梯。

他走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宣帝朝·舒妃薨逝事略》

“况且……”

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目光停在木签的“舒妃”二字上。

郦太平三十三年冬，舒妃薨于内殿，时怀帝裔。

蓝张了张嘴，却终究没有再追问。

上面整齐地陈列着宣帝朝诸嫔妃的事略卷册。

她“嗯”了一声，神平淡。

他鼓起勇气开：“你……你不会像她那样，你还会再回来的。”

他低下，盯着那摊纸页，嗓音有些艰涩：“其实……我不太懂。”

信纸在她指间展开，被递到他手里。

沿着蓝的指引，她很快就找到了那排最的书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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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地唤了一声。

仵验皇，眉心现赤斑，状若朱砂。

仿佛怕引人注意，傅家未为季嘉懿立专册，只将她的卷宗隐在众嫔妃之中。

“以你的才，今日你明明能说服众人，继任家主的。”

“什么不懂？”

“你要找的与舒妃娘娘有关的文册，在二层楼梯边最的架上。”

“找到了。”

“怎么了？”

她的呼一变慢，仿佛母亲就站在她前。

“那一个月后召开，也差不多。”

她微顿，语气中多了分自嘲。

注：桦眉山一地，系郦宇文氏封邑。时宇文氏女为郦锥妃，即今定安帝生母。

“对。”

突然，他想起她要找的东西，今日与老家主密谈时，他还特意为她问起——

她伸手，在他轻轻一，语气温和：“或许，将来你就知了。”

“过几日，我外祖父就该提着刀上门，拎我回去打一顿了。”

帝震悼，命刳剖取嗣，得皇一，形羸弱，未及期而夭。

“才再好，也不能倒行逆施，生生颠倒人心，比如，我不姓傅这一，就足以成为诟病，而若我真改了姓……”

她的语调忽然低了下去，神情也跟着凝住。

“好~”

可楼上迟迟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