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3 不要做哥哥笼中的青鸾

季云烟心底混乱至极。

她无法做出选择，也回答不出只言片语。

桑灵瞧出端倪：“我虽万分希望咱们一家人将来能一直在一起，但表姐今日太累了，这些事，容后慢慢再说，咱们先回去吃饭吧。”

当夜，安排好东衢防务，三千军留守，并看管齐军俘兵。

季家军悄然率军开拔北上，支援桓立轩。

俘兵中，季云烟只带走了聂则。

她没给他上镣铐，也没把他关于囚笼，而是安排了一辆马车，只由两人专事看管。

然而守兵回报，说聂则不肯吃饭，似要绝食求死。

桑灵听了，有些不满。

“那聂则不过是个俘将，表姐既没喂他吃馊饭剩菜，又没对他用刑打骂，已是仁至义尽了，他还闹什么脾气？依我说，很该让他栓脖徒步，磨磨他的臭脾气！”

“若是寻常俘兵，这样做无可厚非。”

季云烟淡淡笑了笑，边扭头对守兵道。

“可聂将军当初本可擒我以换军功，却冒着杀头之罪放我一条生路，可见其为君子，你们待他，当以我救命恩人相待，餐食如常，他不吃也罢，但切莫讥讽辱骂。”

等守卫退下，桑灵拿起剑擦拭，嘴里哼哼囔囔，很是不以为然。

“表姐，我觉着你未免太过心慈手软，我听说那聂则在军中怯战，不肯冲锋，他要是真君子，就更不可能归降咱们，留着他也是无用。”

“他并非怯战。”

桑灵抬眼，满脸疑惑。

季云烟温柔解释道：“我正是希望聂则有朝一日能归降于我们，所以才对他礼遇有加。这世上未必所有将军都适合冲锋杀伐，待天下太平，亦需将军驻守一方，护卫百姓安危。聂则最难得的，便是他心存百姓之心，而他本人，实则有勇有谋，只是他心中的那份勇，尚未激发出来罢了。”

桑灵听得一知半解。

随着季家军以碾压之势北上，远处，新辽城渐入眼帘。

一路行来，沿途皆是小城小镇，城防松弛，只有零星齐军，毫无无抵抗之力。

但新辽城不同，此城乃建邺时期为仿制郦锥辽城而新建的城池。

它箭塔高耸，城墙雄峙，护城河宽阔。

季家军兵临城下时，河上吊桥早已收起，孤城隔水而立，拒人千里。

眼下，桓立轩应在更北的溪宁与胡靖安交战，那新辽便是齐军的大后方。

多日前派去前线打探的斥候尚未返回，还不知战况如何。

季云烟唯一能做，是尽快攻下新辽，如此，才能包围齐军，解救桓立轩于水火。

她北望那巍峨城楼，蹙眉问身旁护卫：“火炮与攻城车还要多久抵达？”

“回长公主，至多两日。”

季聪颔首而答，神色沉稳。

多年前，季聪奉老爷子之命，曾护送季云烟与扶墨远赴漠北，后又随军参与了北凉山之战。

此番与他重逢，季云烟心中亲切非常。

可季聪见了她，开口却是——

“属下季聪奉庄主之命，率季家亲兵，今后负责贴身护卫长公主安危。”

季云烟微微一顿，声音轻缓而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