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烟不敢多看他的灼灼笑颜，低避开。

她从未见过虞笑。

外祖父为什么会与齐泽襄商量此事？

时至今日，她仍时常将自己视作局外之人。

不必……商量吗？

“你说。”

她怔住了。

季聪抬起，认真打量着她——

在邵的这些年，她的生活被皇、长青院和官行圈住，几乎无可去。

季聪愣了下：“哦，好……”旋即招呼亲兵随行。

她低声：“走吧，去找聂将军，再晚……怕打扰他休息了。”

然而季聪的笑容落在季云烟中，竟有些刺目。

“属下在。”

而她总是笑着应下，转暗暗告诫自己，绝不能再对这些外动心。

虽知外祖父看重她，但她从未将那句“助她登基”当真，“季家家主”之位，她更是从未觊觎。

而如今，似乎前的一切，正被推向一条她不曾设想的路。

五年前的季云烟，虽已稳重沉着，但还是会时常与他们嬉笑打闹。

若得到的答复是不许，为免麻烦，她也索放弃。

走了几步，季聪还是没忍住，开了。

“我想去一趟聂则营房，可以吗？”

久而久之，她变得不门。

“长公主……”

若扶持齐泽襄未成，她便回归季家怀抱，季鸿瀚声望赫赫，季文澹亦通达明理，终有一条路可通，多年来，她正是怀揣这一信念，才得以步步前行。

她早已习惯，不去哪里，一定要同护卫询问。

夜，季云烟营帐还未熄灯。

事实上，自孙通离开后，她旁的护卫，便再无表情。

季云烟愣住了。

他会温柔笑语：下回想去，告诉哥哥，哥哥陪你一同前去。

他只要轻轻一勾，她就要乖乖回到他的边。

看似羽翼华，看似笼门大开，可始终有一看不见的丝线系在他指间。

难说……此战季家肯兵相助，还有其他条件？

若乔装前往，往往次日必被齐泽襄召见，细问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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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已习惯齐泽襄笼中的青鸾。

如今，她更多的是沉默，神里带着躲闪与哀愁，不似成熟毅，反倒像……长久被困而生的防备。

季聪见她怔神，他笑容朗，继续解释：“长公主，您想去哪是您的自由，属下只是护卫您的安危，不会阻拦的。”

若招府中来赏，未免兴师动众。

“季聪，我知外祖父一番好意，亦曾与你并肩作战，你我旧识，有你护卫，我自然安心，只是……虞已葬东衢山，将来，陛下想必还会再派新的护卫给我……”

等有朝一日，襄助明主一统，她即刻，安静离去。

“长公主放心，此事是庄主与陛下商议的结果。”

他轻声：“您想去哪，只吩咐一声就好，无须同属下商量。”

她探，低声唤：“季聪。”

偶尔听说城里有了新乐，她也只是心动片刻。

季云烟陷在千万绪中，苦苦思索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