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皆是孤儿。”

季云烟听完，整个人陷一团混之中——

他盯着她的，缓缓。

他面无表情，语气沉冷，却暗怜悯：“当年，我推拒军之职，向陛下请命卫戍署，就是为了靠近这些人，我曾跟踪，发现服用过傀儡的暗卫，不但神志扭曲，且极易发病，他们几乎成倍损耗着自己的寿数，自服药后，多数人活不过十年，这丧尽天良之，若放任军中批量使用，与自毁军力何异？”

季云烟这才猛地惊觉，自己竟为了胜利，心底生那样灭绝人的念而不觉有异。

“是陛下派来的。”

“你可知外守着你的那些暗卫，都是何来历？”

他看穿她的心绪，笑意冷淡。

“怕什么？怕你也中傀儡？”

“此刻，庙外二十步，有人正盯着你。”

“你没有。”

“老岭主因知自己女儿被傀儡控制，独又过世，不免到危机，故而封闭山门，再不理世事，齐北失了镇主，于是彻底大，这才有了傅家横空世、盟结八门九派的后续。”

他停顿一瞬，语气骤冷。

“现在，该到你同我说说，你所知的一切了。”

“可你不会沉默寡言，始终思维捷，所以你没有。”

“我是总将，这全军上下，我必然事无细都要知，否则你以为，他们是如何安然无恙待在暗，无人打扰的呢？”

桓立轩眉目沉下。

不是？”

季云烟亦是叹息，继续将诸事缓缓串联起来。

“长胥……你同我说这些，你不怕我也……”

他声音一顿，低沉地补。

“你……都知了……”

他摇了摇，语气格外定。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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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到半年，我舅父暴毙，随后，便是我表舅室成渊继任，再后来的事，你都知了。”

“季云烟，我把我知的都告诉你了。”

她浑一僵。

“我自小听着易峭叔叔说我母亲的故事，知她是如何一步步变成如今的，从前，我母亲是最潇洒恣意的，她上树捉鸟、下河捕鱼，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能困住她，可自从服下傀儡，她变得沉默寡言，难以集中注意思考，一旦得了吩咐，除目标之外的事，她兴趣缺缺，心不在焉，如若没有办成，她甚至会产生自毁的念。”

她垂下眸，犹豫片刻，终是问心中积压许久的一个问题。

桓立轩在她不知不觉中俯靠近，一把抬起她下，她望向自己。

他眉沉沉，黑眸像弯尖钩般扣着她不放。

“一队黑衣人，皆服过傀儡，不不动，死守不离，只为保你周全。”

桓立轩抬眸看向季云烟。

“你为何如此笃信？！”

若真如长胥所说，她似乎的确没有傀儡的症状。

“长胥……那你可曾想过，这傀儡既能控人，为何不广泛用于军中？”

桓立轩忽然开，嗓音缓而低沉。

“季云烟。”

她脊背发寒，间发涩，连呼都像被海般的罪孽堵住。

“是，我母亲随父亲私奔离开雪峰岭时，我外祖父是极力反对的，别说我母亲自小对继任毫无兴趣，即便有，那时我舅父尚且在世，要继任岭主，也该是他，而不是我母亲。”

那齐泽襄是用什么控制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