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9 情敌多到让人心烦

“我第一次知道‘傀儡丸’这三个字，是在去广慈寺的路上。邓慈告诉我，你在打听一种能控制神志的药物，叫傀儡丸，是我母亲研制的。”

桓立轩眸光一紧，眼底掠过一丝幽深的戒备。

“然后？”

季云烟没察觉异样，自顾道下去：在此之前，来护卫我的戴城突然自尽，他死前说出了自己‘奉旨不得让我离开端康’的任务，但他无力阻拦，便以死谢命，之后，邓慈提起傀儡丸，我便想起，当年莲花山兵营里，那些私兵服下的药物……兴许，就是它。”

“还有第二件事，便是我历届的护卫首领，我所能猜到的，姜元是一个，他应该服过傀儡丸。”

“说到姜元……”

她见他欲言又止，有些急迫地凑到他面前。

“姜元都死了，还有什么不能说？”

“你可知，他的哥哥是谁？”

她蹙眉思索了片刻，模糊记得：“姜元说他哥哥在定安宫变时殉了职，我便没多问。”

“他的哥哥，是姜吉。”

“姜吉？！”

她震惊不已，整个人猛地震住。

“当年宫变，正是他捉了陛下囚入内廷监中，并宣称受人胁迫，后又自刎于监前台阶，我那时便感到意外，虽知他是陛下内应，可此人之忠，竟能毫不犹豫献出性命，现在看来，原来他也是……”

“傀儡之一，”桓立轩低声断言，“还有别人吗？”

“比如，虞伦。”

他缓缓抬眸，目光移向漆黑四周。

她也跟随他的视线，环视起周围。

虽空无一人，黑暗中却像有无数只眼睛，在源源不断地窥伺着他们。

“起先我也觉得他服过，可最近我却有些动摇。”

“为何？”

“按陛下旨意，我不能离开武城，后来谢轻舟把王印和兵权交到虞伦手上，虞伦竟同意让我去魇州，我想，若换成姜元，他是断然不会同意的。”

桓立轩眼角抽动，语气变得讥讽。

“谢轻舟为接你去他的伫岚宫，连王印兵权都交出来了？”

“现在不是说这事的时候。”

“我偏要说。”

“桓立轩！”

他冷冷一笑，朝她俯身逼近：“突然叫我做什么？季云烟，你一个有夫之妇，跑到别国王子的宫殿里去做什么？那位檀罗王殿下，可尚未娶亲……”

“你什么都知道！”

她被他压得难受，手抄起枕头砸他脑门，想推开他的身躯。

“这些年上百封的边关军报，你只字未提谢轻舟，你故意瞒我，是不是？”

“是！我就是故意的。”

他压低声，咬牙切齿。

“你不会天真到以为谢轻舟选了魇州作他封地，真是因为他只认得‘千秋寺’这三个字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吃醋是不是？”

季云烟气急败坏，索性破罐破摔，扯开衣襟，露出锁骨间那枚小舟刺青。

“看清楚了吗？这刺青是我在魇州时，谢轻舟亲手为我刺的，我与他定了终生，他如今是我媵夫，他肯为我做小，你不肯，自有人肯！”

桓立轩面色瞬间铁青，拳头骨节绷得咯咯作响，仿佛下一瞬，就会抡起拳头砸向她。

她心中发怵，气焰眨眼软了，悄悄抱着枕头往后移，想避开些。

“回来。”

他的声音低哑，像铁链般紧紧勒住她。

“不要。”

“继续说。”

“我不想和你说了。”

“詹钦年呢？”

短短四个字，拽住了她爬行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