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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话题一开头,桓立轩便直奔主题,甩出几条重磅线索——
他先是确认破庙附近无人值守,又亲手反锁了大门。
几盏油灯下,与她盘膝而坐,他低声开口:“我先说,我桓家只有我母亲中了傀儡丸,我没有,我父亲也没有。”
季云烟眉心一动:“你怎如此笃信?”
“受操控者,并非仅仅服下药丸那般简单,而有一套完整仪式。当年,我母亲尚未出嫁时,偷偷随我父亲来了邵阳,那时,我父亲刚接过四军军权,他推拒了先帝为他物色的婚事,偏要迎娶我母亲,为此惹恼了先帝。”
他话音微顿,眼底晦暗不明,随即又道。
“事发时,正值盛夏,阖宫上郦山避暑,我母亲亦在受邀之列,据她回忆,有一日午后,她喝了一盏宫女送来的甜汤,便不省人事,再醒来,她已身在一处昏黑祭坛边。”
“祭坛?”
季云烟心头微震,迅速回忆起长乐宫格局。
“长乐宫里哪有祭坛?”
桓立轩摇了摇头:“我也试图找过。几年前陛下重修长乐宫,我特意安排了我雪峰岭的工匠混入其中,依旧一无所获,想必……那祭坛或许不在山上。”
一瞬间,她脑中蓦地浮现那条通往先帝寝院的密道——
初次夜探,她曾在行至一半时,踩到一处平地。
通道两端皆下斜,至平地处交汇,那平地附近,必然藏着什么机关可供入内。
可惜那次烛火灭了,她未能细查。
后来再去长乐宫避暑,她又进去过两次,可那里真的只是片平地,没有任何机关。
或许……那条密道,真的只是帝妃私会的暗道。
可此时桓立轩突然提起祭坛,她脑中莫名将这两者联想起来。
“你在想什么?”
他忽地问道,将她从沉思中拽回。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密道的事告知于他。
桓立轩听罢,却笃然摇头:“那条密道我知道。”
“你知道?”
“我母亲在长乐宫结识舒妃娘娘后,她常被舒妃娘娘带着,借此密道去先帝寝院,偷听大臣们议事,若祭坛就在那里,她不会察觉不出。”
季云烟一怔,方才自以为是的推理瞬间崩塌。
她沉默了片刻,只得低声问:“那祭坛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桓立轩的眼神沉了下去。
“我母亲睁开眼时,看见一名身着黑袍、戴着面具的男人,他给了她两个选择,第一,是服下药丸,发誓终生效忠齐室,便可如愿嫁我父亲。”
“那第二呢?”
“她若不从,就永远走不出那间屋子。”
屋内灯芯“嗤”得一声炸开,季云烟身上泛起一层寒意。
“桓夫人可还记得那人的模样?”
他摇头:“服下傀儡丸、发誓后不久,她便不省人事,再醒来,她已回到了之前的房间,对于那段记忆,她始终模糊,有时她说,那人穿着黑袍,有时又说,她穿着金色的龙袍,我父亲生怕她胡说,便压着此事,不许再提了。”
“那桓夫人宣誓后,可做了什么?”
“她照吩咐,写了一封信。”
“什么信?”
桓立轩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先帝要我母亲自荐,继任为雪峰岭新岭主。”
季云烟怔住。
一瞬间,所有往事都串联起来——
“但被你外祖父识破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