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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又失眠了。他能感受到对面的床上多了个活人的呼吸,就像以前在县计生委一样,最关键的是,他又要假装出那种体贴来骗自己了。那比曹顺华的棍棒还要可怕一万倍,因为它差点就摧毁了曹志远赖以为生的规则和谨慎。
初春的西南山地还泛着寒气,曹志远细小的骨架只裹着一条薄棉被,怎么都睡不安稳。半梦半醒的时候,有人把一件厚大衣轻轻搭在他身上。带了点体温,让他稍微感觉暖和了些。
他隐约知道那是谁。但,别闹了,他想。难道除了父亲的安排之外,他们之间还会有些其他的东西吗。
“齐飞宇,”他淡淡地开口,“你回去吧。”
站着的那人僵着,没说话。窗槛下透出一个黑色的剪影。
他想起刚认识齐飞宇那时候,他也是这样,演出忠心耿耿的样子跟着自己。二十二岁,他那个时候比现在更年轻,更好骗,齐飞宇说他没收曹顺华的好处,他就真的信了,还差点和他滚上了床。
“这次,我爸又答应给你什么了?”他接着说,“让你跑到这个穷乡僻壤来盯着我?”
“什么都没有,”黑暗中的影子急切地说,“起码这次没有。是我自愿来的。”
“自愿?”曹志远转过脸看着他,月光下,那双漂亮的眼睛笑得弯了起来,“放屁,齐飞宇……你这么贪,怎么可能?”
他就这么仰躺在床上,直勾勾盯着齐飞宇看。年轻的曹志远相貌大部分遗传自他的母亲:眼睛下垂,下睫纤长,认真看着人的时候眼尾总拖出一道长长的水痕。没有人能看见那双眼睛还不投降的——齐飞宇心虚地别开脸。
“志远,”齐飞宇艰难地吐出他的名字,“……不是这样。”
“不是这样,那是什么样?”严肃而谨慎的年轻干部现在正带着点愤怒吐出下流话,“还是说上次没操到我,不甘心?”
“别说胡话。”黑色的影子把外套和薄被给他拢紧,然后沙哑地开口:“……早点休息。”
“齐飞宇,”曹志远声音低沉,“你就不想知道,他干嘛老想盯着我,不让我离开魏河?”
“为什么?”
“你过来。”他说。
黑影犹豫地走过来,站在他床边。他拉住了齐飞宇那双宽厚的手,摸向自己,先是阴阜,然后带着那只大手伸进西装裤里。黑影粗重的喘息着,然而他并没有反抗,只是和曹志远的手一起探向他的腿间,往后,那只手带着他触到了一个柔软饱满的,女人一样的器官。齐飞宇触电般地想抽回手,但被他抱住了。
“就因为这个。”曹志远说起这事时的语气,就像陈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发生在地球某个角落的事一样,只有齐飞宇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间擦过那个翕张湿润的小孔,才会激起他一点克制不住的颤抖。他恶作剧一样,几乎快骑在了那只手上,用他不敢乱动的手指自慰。
“父亲没和你说吗?”他接着说。下流勾当的帘幕被那张发着抖的,可爱的嘴唇撕开,“就因为这个,他……哈啊,他把我送给那些人操——就是你这样的人。然后你们就会前仆后继地替曹家去送死……恶心吗?”
齐飞宇喉结滚动,想艰难地开口,被他伸出手指按住了嘴唇。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柔软的拇指贴着齐飞宇干裂的嘴唇,然后伸进去摸他的犬牙:“你要当我的狗,还是曹家的狗?”他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