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倒飞出去，衣衫飞舞，在如霜的月光下，最后重新站在了大和尚身侧。

静止的画面再次流动，所有人又都‘活了’过来。

褚九墨在众人的注视下，主动走了出来：“我自愿，跟你们走。你们不要在欺负我的家人了。”

褚怀业那一句句悲恸的呐喊，神情难看狰狞又绝望迷惘无助，可世界本就没有那么多对错，有的只是立场。

可当褚九墨稚嫩之音响起时，所有人都望向了他。

“不……”行。

褚九墨的母亲几乎是在褚九墨说要跟净思离开时就尖叫着想拒绝，可褚怀业神情痛苦扭曲，却还是拉住了她。

隐忍悲伤的神情几乎在这一刻彻底压垮了这个男人，因为他知道，来不及了。

不过片刻，他两鬓已经发白。

褚怀业低头看着妻子身边的大儿子，他眼中有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痛苦，无助还有绝望……复杂。

恨吗？

因为这个出生就背负各方算计的孩子，因为他轻易一诺，褚家一族都要因他而死，可他小小的年纪里，似乎还不能理解何为死。

所以，他轻易地说出了‘愿意’。

净思方丈三人之所以不敢强抢，就是因为褚九墨的特殊，若不是出自自愿，小小孩童身上那股快要凝成的新法则之力就会触动上界古佛一族留在道种身上的禁致，从而察觉下界发生了端倪。

恨！

他恨！

但却不是恨这个孩子，而是恨这个可悲无力挣扎的世道。

世人求活，没有高低贵贱，他无法站在高处批判别人不该求生，可若是求生需要牺牲别人的生命，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为大多数人能活，所以一部分人必须死，这样对待生命的计算，真的正确吗？

谁能告诉他，这场无解的答案里，有没有一个正确的答案……

老妖王听见褚九墨居然自己说出自愿和他们离开后，逐渐不爽不耐烦的心情瞬间开怀，几乎是刹那，就像某种言灵术，四周有一股奇怪的法则之力在生成。

“老秃驴，还不快布阵！”

老妖王惊喜的往天空射出响铃，若非忌惮强抢会让道种身上那股属于古佛留下的记号发出警告之音，他们何必和一群凡人浪费口舌。

陈兵虎牢关口的万千大妖看见天空由妖王发出的指令后，顺势携兽潮攻入人族，人族被妖族偷袭，几乎没有反抗之力，就沦为刀下亡魂

滔天的杀意冲天而起。

一条一条生命为献祭，山河崩塌，河水倒灌，妖力冲天，人族之地沦为炼狱，佛修出世，妖佛碰撞，不过片刻，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整个万佛界在这一刻似乎都蒙上了一层阴翳

大地朦胧，从珈蓝山，渊临国，万妖山脉三座重要的聚居地浮现一座座古怪神秘的阵法，由鲜血灌溉，不断抽取万佛界的灵气又不断用一条条生灵之命灌入其中，然后在天空汇聚成一个硕大的血红的阵法

诡异，阴森，古老，恐怖

压在褚家村天空之上。

“不——！”

褚母，声嘶力竭的尖叫，看着两个孩子同时飞入天空，落入那血色大阵之上，心撕裂的肝肠寸断，血色大阵上燃起诡异的红色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