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我愿意（八十三）两更合一

月上中天，夜明如昼，遍地银辉，如霜似雪。

时间和空间宛如在这一刻都在一股诡异的法则之力下静止了下来

曾经在这一片土地上发出过的故事也像被按了暂停键，不管是褚怀业的悲愤还是净思三人的举动都静止了，乃至那个处处透着神秘莫测的大和尚也一样。

唯有止心，他一身黑衣，站在满地银霜的月华之中，仰头，那高悬的月，在这一刻又大且近，好似近在眼前。

让他那一身黑衣都披上层层华服，如今晚这月光的悲悯光尘。

有些离谱。

褚九墨站在离止心不远的地方，挨着静止的母亲，可他稚嫩却早早就聪慧的眸子却灵动着，直直盯着同他一样，唯二没有被静止的人。

小褚九墨看着止心那如水透明的身影。

所有人都听不到，但止心听到了，那个孩子在用心念意识和他通话，哪怕此时在场只有他们两个人还能动，还是正常。

他们之间，就像被一条无名的线，贯穿连通了两个不同的时间和空间。

“你是我吗？你是长大的我吗？”小小的褚九墨问道。

止心只是愣了一瞬，就平静下来，看着远处，站在女人身边，只有自己膝盖高的五岁孩子，他的眉眼如此像他

他本就是另一个自己，很神奇的对话，很神奇的相遇。

“……是，我是二十年后的你。”止心心中回答小九墨，平静的眸子望着小小的自己时，多了一丝包容的温柔。

“爹爹因为保护我，哭了。”小九墨说道，有些难过：“他们是坏人吗？他们闯进我家欺负了爹爹和阿娘，还有爷爷，你能救救我爹爹吗？我还太弱了，我救不了爹爹。”

止心的眼神望向了那个无能为力，被大义和情理逼得陷入绝境的男人，心中有一丝很轻的不适感。

记忆里属于五岁前的记忆，开始因为这次的变故逐渐混乱和扭曲，似乎曾经以为的记忆如苍白的照片开始褪色。

而不应该属于他记得的东西，正在重新染上颜色。

犹如无中生有的记忆，突兀的出现，就像紧闭的潘多拉盒子正在颤动挣扎的被撬动。

“我帮不了你，在这个属于‘过去’的时空里，我无法改变已经变成事实的历史。我在这里只是旁观者，你懂什么是旁观者吗？”

止心说着，小九墨低头，小手紧紧揪着母亲的衣服，将脸埋在女人大腿上。

在止心以为小褚九墨不会出声时，他糯糯的，有些委屈的声音道：

“爹爹教过我，‘往者不可悔，吾其反自烛’。这句诗的意思，就是告诉我发生过的事情和人失去了，伤害了，留下的只有后悔却不可追悔挽回。我能事后反省下次不再犯错，可对已经造成的错，却无能为力。”

“所以，我是你已经造成的无法弥补的过错，是吗？”

“你不是过错。”止心先是惊讶五岁孩子被那男人精心教养的聪慧，后面又因为小九墨的话，直接反驳。

“那我是什么？你不能帮我救爹爹，又为什么要来这里？”小九墨天真却略显犀利的话令止心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周敏其实也听到了小九墨的声音，或者说，这方地域静止时她并未受到影响，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可能和止心有关系，因为至从她和止心越过那层禁忌后，止心对她的很多禁致几乎都是失效的。

褚九墨也好止心也好都是男主，只要是男主，那么对她的禁致似乎都不管用。

所以在止心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小九墨时，原本不想暴露自己没有受到影响还能听到他们说话的她，出声了：“你是宝宝。”

不同于母亲的轻声细语，陌生的女声温暖又温柔，很好听，让小九墨惊讶的看向止心身边那个长着长长的毛茸茸耳朵的漂亮大姐姐。

惊讶她居然没有事

止心也惊讶周敏居然没事还能听到褚九墨和他的对话，但他更意外好奇周敏的回答。

周敏松开止心的时候，水一样透明的身影向小九墨走去，蹲在他身前：

“小九墨不是过错，是宝宝，是天底下最可爱最该让人疼爱的小宝宝。长大后的你会来到这里，只是因为长大后的你，丢失了很重要的东西。希望通过这里，让长大后的你可以找回来。”

“以后的我，经常丢东西吗？”

小小的褚九墨看着这个漂亮又温柔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