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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放映厅
温心再睡醒时,卧室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
床头灯带调到最暗的一档,暖光落在地毯上。身边的位置平整,被子却替她掖得很好,枕上还留着一点很淡的木质气息。
她躺了几分钟,腰不那么酸了,人却彻底清醒。
书房的门半掩着,电子屏幕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江信坐在书桌后,已经换了件黑色长袖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正低头看一份港口夜间船期表。桌上的手机倒扣着,旁边放着温着的水杯。
温心扶着门框看了他一会儿。
“醒了?”他没抬头,却像背后长了眼睛。
“你怎么知道是我?”
“光脚踩在地毯上,声音很轻。”江信把屏幕扣下,“鞋呢?”
“在卧室。”
他起身走过来,低头看了眼她光着的脚,眉峰很淡地压了一下,转身从床边把拖鞋拎来,放到她脚边。
“地上不凉。”温心小声辩解。
“穿上。”
她乖乖把脚伸进去,又抬头看他:“我睡了多久?”
“三个多小时。厨房温着汤,先喝点。”
“不想喝汤。”
“厨房炖了两个小时。”
“那你喂我。”她本来只是随口一说,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江信已经转身去拿保温盅,神色自然得像没听出她话里那点撒娇。温心耳根微热,赶紧移开视线,“我就喝两口。”
他倒出小半碗温热的鸡汤,在床边坐下,舀起一勺先试了温度,才送到她唇边。汤面的油花撇得干净,只有一点枸杞和药材的淡香。温心没想到他真喂,耳尖热了热,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才小声说:“我自己来。”他把碗交到她手里。她捧着碗又喝了一口,胃里暖起来,困意散了些,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忽然想起什么,“你这房子不是有放映室吗?”
“有。”
“我要看电影。”
江信看了她两秒:“现在?”
“嗯。”
“走不动?”
“走得动。”温心说完,自己先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他,“你陪我。”
江信拿起遥控器和薄毯,跟了上去。
放映室在走廊尽头,一扇没有门牌的黑钛门后。
整座山庄这一层比别处更早装了恒温。
左边是吧台,冰柜门半掩,玻璃隔出一间放映房,机器擦得发亮。
顶上一圈暗灯压得极低,墙根的地脚灯只亮一线。
这么大一间厅,风也是调过的,从门口到最里头,没有半度温差。
四面墙吸音,人说话,声音出去半尺就没了,连杯底搁下去都听不见回响。
屋子正中反倒什么都没摆。
只一张床。
四米宽,定制的,深灰亚麻铺得一丝褶都没有。
两个人躺上去,中间还空得下一个人。
“这么大一个厅,就一张床?”
“嗯。”
“四米?”
“四米。”他答得很快,像早知道她要问。
“外头那些沙发呢。”
“摆着。”
挑高快两层,一整面墙都是银幕。
地上铺着厚毯,踩下去没有声从山顶到地下一层都是同一个温度,同一个湿度,连空气里那点极淡的柏木味,都调成一个浓度。
地脚灯亮起细细一条暖线,巨幕藏在哑光黑墙里,投影机隐在天花板的开孔中,运行时几乎听不见声音。
整间屋子像一个把声音和光都收得很干净的黑盒子。
床边宽沙发前的矮几上嵌着恒温杯槽,旁边摆着一碟去壳坚果和切好的水果,果叉是小号银叉,明显不是临时翻找出来的。温心看了一眼:“你早就想带我看电影?”
“家里阿姨弄得。”江信把薄毯放到扶手上,“电影是临时选的。”
“那水果呢?”
“家里一直备着。”
“你跟别的女人在这张床上看过电影没?”
“没有。”
她挑不出毛病,只好把那点醋意咽回去。
“想看什么?”江信把平板递给她。
片库翻了几页,大半是老电影、纪录片和港口机械的内部资料。温心匪夷所思地抬头:“你平时就看这些?”
“港口日报看完,偶尔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