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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拉觉得自己这一通折腾有够好笑的,什么都没得到,也没有学会魔法,最后还挨了骂,还要挨罚。
她去医疗翼收拾好了包裹。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几件换洗衣服、那根弯魔杖、还有从图书馆借出来的几本厚书,塞进包袱里扎紧口子就完事了。
她把病床的被子叠好,枕头拍松了搁回原位,床单抻平,一点褶子都没留,好像她从来没在这儿住过一样。
庞弗雷夫人站在柜台后面看她收拾,等她拎着包袱往门口走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从柜台后面绕出来叫住她。
“为什么突然就要走了,还有,你到底是为什么要来医疗翼住下的?”庞弗雷夫人上下打量她,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两圈,“是不是马尔福那边欺负你什么了?你跟我说实话,我好歹是个教工,他要是做得太过分,我——”
“没有。”她摇摇头,“住这里给夫人添麻烦了。”
庞弗雷夫人看着女人离开了,叹了口气。她总是这样,什么都不愿意说,心里藏着事情,谁都走不进她心里。
……
马尔福下了课推门进来,见到地上穿着宽大的袍子、呆呆地跪着的女人,冷笑了一声。
他没问她昨天去了哪儿,也没问为什么没过来,只是脱下斗篷扔在椅背上,吩咐她把外袍脱了,地上的旧毯子也收起来。
她就这样只穿一件薄薄的单衣,跪在冰凉坚硬的地砖上。
她低着头,刘海散落下来遮住眼睛,看不清表情。
地砖的寒气顺着膝盖骨缝往上钻,很冷。
梅拉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眼窗外,好像有鸟飞过去。
这么冷的天,鸟儿没去温暖的地方过冬吗?
马尔福去了浴室洗澡,水声停了之后,他擦着头发走出来,坐在沙发上看书,房间里只有翻页的沙沙声。看完了,他合上书,上床掀开被子躺下,熄了灯。
从头到尾,他一眼都没看她。
梅拉知道,这是他真正动怒时的样子。连嘲弄和恶毒的咒骂都省了,直接把她当成一件死物。
随便吧。
无非就是挨骂挨饿,反正死不了。
膝盖好疼,好冷。梅拉嘴唇没了血色,脑子里一阵阵发昏。
她脑子里还翻涌着书上的那些咒语,她咬咬牙,摇头把那些咒语甩到脑后去。
就稍微坐一下……哪怕把重心往后挪挪,靠着墙喘一口气,她实在撑不住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身子就猛地一歪,闷声摔倒在坚冷的地板上。
床上的人听见动静皱了皱眉,撑坐起来,看着倒在地上的梅拉。
“喂,起来。”他声音冷硬,不耐烦地催促。
地上的人毫无反应。
马尔福眉头拧得更紧。
“装病这一招对我没用。我不会再被你骗过去了,你这个满嘴谎言、又会偷懒又狡猾的女人。”
女人依旧一动不动,身子蜷缩着。
马尔福终于察觉出不对劲。
他蹲下身把她翻过来。她的脸颊泛着病态潮红,呼出来的气又烫又弱。
他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烫得惊人——发烧了。
“真是个废物,吹一点风就烧成这样。”他咬牙骂了几句,脸色阴沉,“哑炮果然都是残次品,没有魔力,底子差成这副德行,连当个合格的女仆都不配。”
马尔福站起身,居高临下地骂了一句:“烧死你算了。反正只会撒谎、忤逆主人。”
他转身回了床,扯过被子盖上。
躺了片刻,闭上的眼睛又烦躁地睁开。
他猛地坐起身,拉开柜子扯出那条薄毯子,一把甩在梅拉身上。
只盖这个能行吗?
马尔福摸了摸那个毯子,薄得可怜,房间的寒气浓重,只盖这个根本扛不住现在的温度。
但他没有多余的被子了。
她这样的人根本不配碰他的被褥,他也绝不可能把自己的分给她。
马尔福沉着脸站在阴影里。
可她现在病着……病死了算她倒霉,不合格的仆人才会这么轻易去死……只是发烧而已,本来就不是多大的事吧,他自己也发过烧,烧退了就没事了……但是,她本来就够弱的,如果真的……
他啧了一声,到底还是俯下身把人抱了起来。
女人轻得出奇,骨头隔着薄衣硌手,像一团空瘪的棉絮。
他把她扔到自己的大床上。
梅拉在被褥间无意识地动了动,干裂起皮的嘴唇微张,发出微弱的呢喃:“……水……渴……”
马尔福烦躁地从桌上倒了半杯凉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