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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还没碰到脖子,她的手就突然被别人攥住了。紧接着一股力道拧过来,刀被夺走,整个人被推得踉跄了几步。
她站稳,抬头看过去。
“你终于出现了,这就是隐形斗篷吧,所以我一直都看不见你,很神奇。”
眼前是一个很奇特的景象。
那个人身上好像披了什么透明的东西,把他身子的大半盖住了,只是因为刚才为了夺刀,斗篷掉下来一半,露出了他的肩膀、胳膊,还有那只攥着她手腕的手。
那个人顿了顿,知道已经暴露了,便把斗篷摘了下来。
是哈利。
他站在那儿,黑头发乱糟糟地翘着,大概是刚才动作太急,眼镜歪了一点,挂在鼻梁上。
他伸手把眼镜扶正,绿眼睛在昏暗的油灯光底下亮得像两颗刚从水里洗过的翡翠。个子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肩膀宽宽地撑着袍子,整个人站在她面前像一堵暖烘烘的墙。他的呼吸不太稳,胸口起伏着,像是被她刚才的动静吓到了。
“这个房间很久没来过人,地上积了不少灰,”她慢吞吞地说,嗓子发干,“我早上来打扫的时候,看见地上有很多脚印,有我自己的,还有不属于我自己的。”
梅拉抬起眼看他:“你是不是……这些天一直都在跟着我。”
哈利脸色有些僵,“对不起。”他立马道歉,“跟踪你确实不对……但我只是那天披着斗篷想去图书馆再拿几本书,因为要熬夜补作业,没想到碰见了你。我只是有点好奇你在做什么……”
梅拉深吸了一口气。
好奇她做什么,所以就要一连跟踪她好几天…甚至在她看不见的角落一直待在房间里看着她……
不过这些她都无所谓。
“所以我念咒语的时候出现的那个光点,那个其实是你弄的,对吗?”
哈利抿了抿唇。他低下头,刘海垂下来遮住半边额头上的疤,手指攥着那件隐形斗篷的布料。
“你为什么要这样?”
“对不起,”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只是看你一遍一遍练咒语的模样,很努力、很勇敢。所以我想让你开心一点,对不起……”
“我并不勇敢,我也不努力。”她嗓子哑了,“我只是因为看到你给的那个光点,像个信号一样,我以为自己看到了希望,所以才一天一天坚持下来。如果你不给我那个光点,我早就知道这个咒语根本没用,我就是个绝对不会拥有魔法的哑炮,根本就不会再费这些无用功。”
“对不起……”哈利垂下眼睫。
他睫毛挺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睛底下投了一小片阴影,站在那儿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你找的那些书,我也去看过翻过了……从前确实有哑炮依靠解封咒语获得了魔力。万一你就是第二个呢?你可以再继续坚持的,我相信你……”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她盯着他,声音平平的,“你觉得你这个救世主碰到我这样卑微可怜的人,所以也想过来救赎我。每天在我看不见的角落看我这个小丑滑稽地念着那些虚妄的咒语,心里生出点同情心,大发慈悲地施一个咒语哄我。”
“我并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让你开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