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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時公寓那頭第一班接駁車開始鈴，鈴聲一路滾進來，滾到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清嚨。

老廖把他那東西送到我老婆嘴裏，我老婆住，到第二指節，到老廖整個人往下一沉。

那一疊租約單在這時候自己翻過一頁，頁角掃到那一格寫着名字的欄位上，紅到那一格一路洇開。

陳金枝說，說的時候手掌壓到我小腹上，到自己都聽見指骨的聲。

她指甲抓進我的後背，抓四紅痕，紅痕在我背上鼓起來，鼓起來時我汗從痕裏滲來。

我因爲那一聲整個人軟下去，軟到我額頭撞到陳金枝的肩，撞到陳金枝外的布在我膚上磨紅一塊，磨紅時我小聲罵了一句，罵到她整個人笑到抖。

從我老婆嘴裏溢來，溢到下，順着下往脖淌，淌到那一格裙角時是熱的，淌到裙角以下才涼。

「罵了好，你不罵我不敢動。」

她說完自己先笑，笑得自己又響了一聲。

「看我，你今天不看我我就不。」

我這輩被人看過很多次，被看成那一格會被紅筆劃掉的租約單，那天夜裏我被看成壓在這一張牀這一頭的人。

陳金枝這時候趴到我上，趴到她溝把我那東西夾住，夾到縫裏時她兩手往中間擠，擠得那東西陷沒半截。

陳金枝說，說的時候手掌託到我後腦，託得很穩，穩到我不用抓任何東西。

我在陳金枝溝裏又了一次，的時候她整個人壓到我背上，壓得牀往前，到那一圈痕裏。

陳金枝整個人往牀沿上撞，撞得自己響了一聲。

陳金枝說，說的時候手掌掐住我的腰，掐到她自己往下動的次數一路加快。

陳金枝自己往上抬，抬得很難看，只會往上抬再往下坐，坐到底時我小腹跟着往裏陷，牀上一疊租約單被我推到地上，散成一疊。

我這邊叫陳金枝的名，那邊老廖叫我老婆的名，兩個名撞在一起，撞到我裏面一路縮，縮到我整個人往下一沉。

從陳金枝溝往外溢，溢到她小腹，順着小腹往肚臍淌，淌到那一格裙角時是熱的，淌到裙角以下才涼。

那麼的東西進到第二指節那麼的時候陳金枝聲，得不像她自己，到她自己先咬住嘴脣，咬到嘴裏有鐵的味。

那邊老廖把我老婆翻過去壓到牀沿上，壓得我老婆後一路縮，縮到老廖整頂進去，頂到我老婆整個人從他上下去半截，到老廖手掌掐住她腰把她提回去。

從陳金枝裏往外，到她大內側，順着彎往下淌，淌到腳踝時是熱的，淌到公寓地上才涼。

我老婆在後裏得最久，的時候叫了我的名，叫得很低，低到幾乎被塔蓋過去，叫到我整個人往下一沉。

「一整年我每次末班都替你留這一張牀，你連這個都不懂？」

「一整年。」

陳金枝說，說的時候手掌掐住我下，掐到我的睛沒法躲，躲不開那一面鏡，也躲不開她。

「你夾這麼緊，一整年都這個反應。」

我在陳金枝裏得最久，的時候我整個人壓到她背上，壓得她整個人往前，到那一圈痕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