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回看他，也没有再说一句话，径直走卧室，关上了门。

先是扣着她后脑勺的手指，一一松开。然后是在椅背上的手，收了回来。他直起，退后半步，给她留了空间。

“以后可以不见陈乐天吗。”他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过来，很低，像是憋了很久才说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试探，一小心翼翼，不像在要求，更像在恳求。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开了。

他放下手，转走回沙发，坐下来，关掉了电视。

“你再说一次。”他说，声音压得很低。

她没有看他。她只是侧着脸，保持着那个避开的角度，微微起伏着，但没有挣扎，没有求饶，没有示弱。她只是说了那句话，然后安静地等着他的选择。

她用力挣扎了一下，偏开，从他的钳制中挣脱来。她的呼了，嘴上还残留着他嘴的温度，让她觉得发。她侧着脸，视线落在地板上，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力不算重，但足够让她动弹不得。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底的血丝。

他闭着睛，没有回应她。

客厅安静下来。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他偶尔调整坐姿时沙发弹簧发的轻响。两个人各据一方，像两条平行线，谁也不肯先开。

“我说你不要在我这。”

他慢慢松开了手。

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从牙里挤来的。她看着他，等他一个回应。

她也没说话，走到餐桌前坐下，翻开没看完的文件。

他扣着她后脑勺的手僵在半空中。

“我没说让你在这过夜。”

过了一会儿，卧室的门开了。

她的笔尖顿了一下。她没有抬，继续在文件上写着什么，语气淡淡的“我又不是你的谁，为什么要我。”

他低吻了上来。

这一次，门锁咔哒一声，落了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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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原地看着他，看了很久。

她看着他，没有躲，没有慌。“我说，我不是你的谁，你不要——”

周立新坐在沙发上，听到这话，动作顿了一下。他把手里的打火机放下，站起来，绕过茶几走到她面前。她觉到影罩下来，还没来得及抬，他弯下腰，一只手住她后的椅背，另一只手住她的下，迫使她抬起来看他。

但他没有走。他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上了睛。

“我今晚睡沙发。”他说，声音有些哑。

他躺在沙发上，没动，也没说话，也不睁开。

她站起来，椅刮了一下地板，发刺耳的声响。她走到沙发前，站在他面前，居临下地看着他。

周立新站在她面前，低看着她，结上下动了一下。他想说什么，嘴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等了几秒，腔里那气在那里，下不去也散不开。她忽然弯下腰，一把捡走茶几的啤酒罐，直起，转走厨房，把罐里剩下的啤酒倒槽，然后把空罐扔垃圾桶。

她站在卧室门，看到他蜷在沙发上……

不是蜻蜓的那。他的嘴压下来的瞬间，带着烦躁和积压了一整晚的醋意，力重得让她往后一仰。她抬手推他的，他纹丝不动，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不许她退。

客厅安静下来，只剩下日光灯的嗡鸣声。

她坐了几秒，忽然把笔往桌上一搁，“啪”的一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她依然没有看他。她坐在椅上，保持着那个偏的姿势，过了好几秒，才慢慢转回来。她的表情很平静，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她握着笔的手指关节泛白。

“你再像上次那样我，我以后都不会再理你。”

金属撞击桶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响了一声。

他看着她。她侧着脸，下绷得很，睫在抖。他见过她很多样——发脾气、冷脸、不耐烦。但没见她这样。不是怕他，是已经决定了。他要是再动一下，她真得。

来，走到卧室门前。他抬起手，想敲门，手指屈起来，停在半空中。没有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