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穿的依舊是紅絲絨長袍，卻不是夜裡那件半透的睡袍，而是剪裁俐落、領開得恰到好處的顧問禮服。烏黑波浪長髮垂至腰際，碧綠眸在陰天的廳堂裡顯得邃如湖，雪白的肌膚與紅的布料形成強烈的反差，豐腴窈窕的形每走一步都帶著祭司般的威儀與慵懶的魅惑。她手中的黑曜石短權杖輕輕點地，聲音不大，卻讓廳內的低語瞬間安靜。

廳內一陣低低的騷動。幾位南方領主的騎士換神，北方領主則皺眉不語。文握緊了拳頭，卻沒有抬頭。

「不准。忍住。把你心裡那點想當王的騷念頭乾淨再說。你不是想讓那些老東西閉嘴嗎？那就先學會在女人腳下閉嘴。」

文發一聲帶著哭腔的，隨後是更急促的、像是被手指快速的濕潤聲。桂妮薇兒扶著冰冷的石牆，指尖無意識地掐進掌心。她覺到自己的臉頰在發燙，那件束得極緊的禮服忽然變得悶熱，雙間竟有一絲羞恥的濕意悄然滲。她嫉恨，嫉恨可以如此毫不遮掩地使用權力與慾望，嫉恨那些騎士願意對她展現那種赤的忠誠，而自己為王后，卻只能端坐在台上，接受教會與禮儀的層層包裹，連被需要的實都要透過亞瑟偶爾的溫柔來確認。可是嫉恨的底層，又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羨慕。羨慕那種被支、被看穿、被允許說最下渴望的自由。

「大主教指控我以巫術腐蝕騎士，」她開，語調輕慢，卻讓每個字都清晰地落在石板上，「敢問主教，您所謂的腐蝕，是指騎士們開始說自己真正的渴望，還是他們不再願意為一句空的榮譽去送死？您說的異香，是阿瓦隆的薰香，還是您在告解室裡聞到，卻不敢承認的、屬於活人的體溫？」

亞瑟沒有立刻回應。他看向廳門，彷彿在等待什麼。廳門恰在此時被推開，沒有通報，沒有侍從引領，·勒菲獨自走了進來。

而同一時間，圓桌會議廳的氣氛正墜另一種冰冷的僵持。

奧斯華德大主教站在長桌的另一端，象牙白的鑲金長袍在陰天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刺。他灰白的短髮一絲不苟，手中的十字權杖重重頓地，發沉悶的回響。十二席圓桌武士皆已到齊，亞瑟坐在主位，灰綠的眸溫潤卻帶著疲憊，文坐在末席，頸側的紅痕已經被他刻意拉的領遮住，卻仍在抬頭時一點痕跡。

。門內的聲音並沒有因為隔音而顯得猥瑣，反而帶著一種儀式般的準。革的細響、布料落的窸窣、還有那種黏稠的聲，啪啪的、嘖嘖的，混著男人終於崩潰的嬌與求饒，一下一下敲在她的耳上。

奧斯華德灰藍的眸銳利如鷹，權杖再次頓地，聖光自杖頭微微亮起。「狡辯！阿瓦隆的法向來以魅惑與幻術誘人墮落，妳敢說地下那間被絲絨包裹的房間，不是妳用來囚禁騎士、行亂之事的巢？妳敢讓聖光照進去，讓眾人看看裡面究竟是什麼？」

「陛下，」奧斯華德的聲音刻薄而清晰，每一個字都像經過聖經反覆打磨，「自殿下重返卡洛以來，城堡處每至夜便有不屬於主的光芒波動。昨夜，坎特伯里的修士在祈禱中應到一強烈的阿瓦隆古法，那是不受洗禮、不被聖光承認的舊神氣息。更不用說，多位騎士夜間行蹤不明，上帶有異香與……不潔的痕跡。這不是顧問該有的作為，這是以慾巫術腐蝕騎士神，以媚惑動搖王權的異端行徑。」

門內的琴聲忽然轉急，緊接著是一聲壓抑到極致後猛然釋放的悶哼，白濁噴的黏稠聲響即使隔著門板也讓人能想像那滾燙的力。桂妮薇兒猛地後退一步，鉑金長髮落肩頭，她轉快步離開迴廊，心狂，彷彿自己才是那個在絲絨上癱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