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拉回北区。”

送货司机了一句：“到底卸不卸？后面还有一趟。”

齐峰忽然不说话了。

齐峰检查新换的油封，又让赵成拿万用表测电池。电压正常，

“先卸。”

“我问谁让你替我付钱。”

齐峰盯着她。

“说话。”

齐峰被她气得笑了一下，脸仍然难看：“你先跟我去。”

“你可以试。”

“你敢。”

“门架油封换了吗？”

齐峰抓住袁鹰的手腕，把她往外带：“验。”

齐峰声音发沉：“不准卸。”

声音撞在空仓库里，比她预想得更响。

“我不想让你付。”

“那就退。”

袁鹰也看着他，脸上的还没退，却没有躲。

送货司机打开尾板。电机声响起来，一辆蓝堆车慢慢降到地面。

“你想什么？”

袁鹰转回：“还没。”

齐峰站着没动。

“问了你不会买。”

齐峰又气又想笑。他抬手在她后颈了一下，力气不轻：“钱我给你。”

“不退。”

“北区项目结束了。”

两个人同时说完，齐峰的脸更黑了。

“现在是你。”

“卸。”

“电池有问题怎么办？”

“我想付。”

“机放我仓库，不是替我？”

送货司机看了看两个人：“换了。检测单在车上。”

“拉回家。”

袁鹰没有笑，只把手外袋，指尖在里面勾住齐峰的车钥匙。

齐峰往前一步：“两万六。你连问都不问我。”

赵成不动了。

“开下来。”

袁鹰手指蜷了一下。

他一直走到最里面才停。新划的黄线就在旁边，赵成写的纸板还立着。

“一天以后呢？”

“我。”

仓库外面，送货司机喊了一声：“验不验？”

“我付钱。”

“卸。”

“不是替你。”

袁鹰立刻偏开脸。她耳朵全红了，呼也开始发急。

齐峰看过去：“你今天最好什么都不会。”

“再放一天。”

齐峰的结动了一下。

“哪里不一样？”

仓库外，货车尾板的电机已经启动。蓝门架从车厢里一截，齐峰的目光越过袁鹰，在那片新漆上停了两秒，才落回她脸上：“检测单看了吗？”

“你想要。”

仓库外面，堆车从尾板开下来的声音很响。赵成正在跟送货司机对电池编号，没有人来。

“我他妈就是想买你开心。”

“去。”

“机是我的。”

“谁让你买的？”

“门架呢？”

齐峰转仓库。

袁鹰脸上开始发，咙也发。

“那是你。”

袁鹰跟去。

齐峰问：“你就因为我想要，两万六？”

袁鹰。”

“看了不等于要买。”

堆车在空地上升降了三次。

他走得很快。袁鹰熬了一夜，被他拉仓库时脚步也跟着快起来。齐峰没有松手，她也没提醒。两个人一路走到尾板旁边，手腕上那圈力才换成了递给她的检测单。

“你给我，我再买一辆。”

“不用。”

“你看。”

“放一天。”

赵成立刻往后退：“我不会。”

“那不一样。”

“你看。”

袁鹰转过看他：“我买的。”

“赵成，验电池。”

“你看了三次。”

“你什么都让我看？”

“这是我的仓库。”

“家里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