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成发来照片。齐峰放大看了半天，把手机递给袁鹰：“你看。”

“三分钟。”

“已经两个小时。”

齐峰没。他把窗往外推，袁鹰用肩膀往回。她整个人夹在他和窗台之间，后背贴着他。

下午两，外面开始下雨。窗玻璃蒙了一层汽，屋里的泡面味终于散掉一。

袁鹰忽然松开窗框，转抓住齐峰的工装领：“你很烦。”

“开五分钟。”

“客说能修。”

齐峰从浴室来时看见了，没有说话。

“赵成版计时。”

“你来算。”

齐峰挂断电话，袁鹰已经坐回桌边。她从枕下面取异常记录，在最下方补写：

袁鹰起去关。齐峰站在窗边不让，两个人一人抓着一边窗框。

“行。那旧板怎么办？”

“说。”

齐峰去洗工箱。袁鹰在床上看资料，看了十分钟，脚还是凉。她把那只被踢下床的袜勾回来，自己穿上。

窄床发一声很轻的响动。

“四千呢。”

他把窗又推开一条。

“松手。”

“那你松手。”

“写赵成版，挂墙上。”

雨丝从里飘来，落到她手背上。

齐峰坐到床边接电话。袁鹰立刻把另一只袜踢到床下。

“保险后面黑了一块。供电没事，输也有。”

“去订货。”

“烧哪了？”

“不会。。”

齐峰伸手拿纸。袁鹰把纸压在电脑下面。

“坏一次赔多少？”

“拍给我。”

“别动。”齐峰说。

“今天更烦。”

“中间关了。”

“昨天就知。”

“你会不会谈？”

“看一。”

“没有。”齐峰答得很快。

赵成问：“西库那块旧板还能不能用？供应商说修一下能省四千。”

赵成连打两次。

齐峰与袁鹰对视。

“接你的赵成版。”

窗外

“可以。备用来赔钱。”

另一只手从袁鹰衣下摆去，掌心贴着被冷风凉的腰，一路压到腰里面。袁鹰被他摸到时往前了一下，后背重重碰上窗台，又立刻反手钻齐峰工装里，隔着短袖掐住他腰侧。

袁鹰只扫了一下：“焊盘已经起了，修完也不知什么时候断。”

谁也没有。

袁鹰没有松。

窗还开着。风把桌上的异常记录掀起来，纸从电脑下面去，落到没喝完的泡面汤里。

袁鹰抬：“你是不是欠骂？”

纸枕下面。

关联异常：责任人工作时间接听赵成版电话，影响整改度。

“客懂个。订新的。”

“一分钟。”

“能不能留作备用？”

“三十秒。”

齐峰还要找，手机响了。

“你答得这么快肯定有。”

赵成停了一下：“你们是不是背后拿我名字什么了？”

她先咬了他嘴角一下。齐峰抬手扣住她后颈，低追过来。

齐峰把袁鹰抱离窗边。她的撞到床沿，骂了一句，手却把他抓得更。

“我不负责西库。”

齐峰把手机拿回去：“不修。换新板。”

“十分钟还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