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忧停住脚步，凝神听了会儿。

她指尖顺着纹路划，心里渐渐浮起熟悉又陌生的觉。

谢无忧嘴动了动，没拦。

“我不认这阵法，但觉……是用来镇什么东西的。”谢无忧手指继续摸，那些符文从两侧一路往前延伸，围成个大的闭合圆环。

指尖忽然顿住。

整块青石地，被冲得光如镜，星罗棋布布着大小潭，暗在底下缓缓淌。

“你们有没有觉得……”萧长嬴的声音在黑暗里飘，带着发颤，“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这是什么？”萧长嬴走到裂前，指着两边贴着的黄纸。纸已经风化得发脆，上面一行朱砂红字，得只剩廓。

谢无忧的心也跟着悬起来，压着嗓：“里面可能真有活。”

“别声。”几人同时回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那里立着面大的石，正中裂开一，从地面一直扯到十几丈。裂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蛮力从里面生生撕开的。

“那边。”片刻，她睁开，目光钉向峡谷最。

声响在通里开，和那低撞在一起，生诡异的共鸣。

前面光线亮了些，通尽漏层幽幽的碧微光。

“怕什么！”霸王想都没想，伸手一扯，符纸“刺啦”一声被撕下来，随手一丢，“你们要是怕就回去，我倒要去看看，那条‘龙’到底长啥样！”

“生人……勿近？”谢无忧眯着，努力辨认。

老在后面倒一凉气，手一抖，拐杖“当”地磕在石上。

谢无忧默默把手收回来，没声张，只是加快了脚步。

“什么阵？”萧长嬴也压着嗓。

萧长嬴指尖刚要碰上去，怀里的天罡弓忽然了一下，隔着衣料都灼得他一缩手。

确实有动静。声源在往前移，忽而偏左，忽而偏右，像什么野兽在暗慢慢踱，悄悄打量他们。节奏忽快忽慢，带着猫捉老鼠的戏。

一截白骨。一手指骨，卡在岩里，白森森的，不知搁了多少年。

她摸到了别的东西。

一路往下，越走越，岩也越来越低，最后只能弯着腰挪。空气里泥腥味越来越重，混着说不清的、活才有的腥气。

风从里来，裹着的泥腥味，还有那声低——近距离听更清晰了，闷闷的，震得腔发。

这一次近得多，也浑厚得多，在四间撞来撞去，从东弹到西，从南弹回北。整个天井像钟，被什么东西从底下一下一下叩着，震得脚底板都发麻。

裂里的通更窄，几人几乎是贴着崖挤过去。脚下一浅浅暗，冰凉的漫过鞋面，冷得刺骨。

“有人在这儿布过阵。”她低声说。

整个溶静得只剩滴声。

这是个大的溶。穹得看不见，垂满钟石，滴顺着石尖坠落，在底汇成大大小小的暗与瀑布，聚成一汪潭。潭呈邃的碧，泛着幽幽的光，映着痕，像撒了一池碎银。

“从哪来的？听不清啊。”萧长嬴脑袋左右转，像在找信号。

又往前走了段，通越来越暗，最后连脚下都看不清。谢无忧扶着岩摸索，指尖到一片糙——密密麻麻的刻痕，而凌厉，像是用利生生凿去的。

“走吧。”她抬脚迈裂，跟了上去。

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漏一拍。谢无忧站在潭边，一动不动，目光扫过每一个角

谢无忧弯腰钻通，前的景象，让她一下屏住了呼。

那熟悉的低又响了。

低声，忽然停了。

是家符文。

谢无忧蹲下，掌心贴住地面。那震动顺着胳膊一路传到，撞得她心都慢了半拍。她闭着，循着那震往源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