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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摆手。
“我到了。”
“明天家教别忘了。”
“知道。”
“第一次去要是找不到,给我打电话。”
“好。”
车门合上。
程屿还站在里面,低头又开始回消息。
殷桃站在站台上看着列车离开,转身往出口走。
外面的夜风已经凉了。
她沿着那条还不算熟悉的路慢慢往家走,经过便利店时进去买了牛奶、鸡蛋和第二天的面包,又在货架前算了算,拿了一袋打折的苹果。
生活好像突然变得具体而忙碌。
课表,兼职,房租,医院,论文,明天几点起床。
没有哪一件事允许她停下来。
只是走到小区楼下的时候,殷桃忽然意识到一件让她有点难堪的事。
原来她并不是因为秦深是第一个真正对她好的人,才那么喜欢他。
这世上当然还有别的好人。
程屿就是。
以后大概还会有更多。
有人热情,有人周到,有人条件很好,也有人愿意照顾她。
可她看着他们的时候,心里没有心动的那一下。
殷桃在楼道口站了一会儿,自己都觉得可笑。
她居然还是喜欢那种冷冷淡淡的人。
话少,脸冷,不爱热闹,站在人群里总像跟周围隔着一点距离;穿警服的时候尤其不好接近,眉眼沉下来,连笑都显得稀罕。
偏偏她喜欢。
以前喜欢。
现在想起来,还是喜欢。
这个答案并没有让殷桃觉得绝望。
相反,她第一次能够很平静地承认它。
喜欢秦深是一回事。
离开又是另一回事。
回来读书,想把法律真正学下去,又是第三回事。
它们原来不需要互相证明,也不需要谁消灭谁。
她不必为了证明自己离开得对,就逼着自己不爱他。
也不必因为还爱,就否定今天走过的路。
楼上的灯亮着,沈素梅还在等她。
殷桃拎着那袋苹果上楼,钥匙插进锁孔时,屋里很快传来拖鞋踩过地板的声音。
门开了。
沈素梅看她一眼,第一句话就是:“怎么这么晚?”
“同学一起吃饭。”
“新认识的男同学?”
殷桃把鞋换了,拎着东西往里走。
“研究室好几个同学一起。”
沈素梅跟在后面,显然还想问。
殷桃却把苹果递给她。
沈素梅接过去,翻了翻袋子:“你就买这几个苹果?”
“够吃了。”
“牛奶呢?”
“冰箱里还有,你喝就好。对了,我找到兼职了,明天下午去事务所。”
沈素梅沉默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