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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明显比上次稳。
秦深给他倒了杯水。
秦岭接过去,喝了两口,抬眼看他。
“小桃……”
秦深动作停了一下。
秦岭后面的话说得很费力。
“走了?”
“嗯。”
秦岭看了他很久。
最后只是叫了一声:“深。”
“怎么了?”
秦岭似乎想说什么。
嘴唇动了几次,到底没有说出来。
秦深等了一会儿。
也没有催。
父子两个就这么坐着。
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急着从秦岭这里得到答案。
父亲赞成也好,反对也好,都不能替他把这一生过完。
可这并不意味着秦岭的态度不重要。
恰恰因为重要,他才第一次愿意承认——有些人的痛苦,也是真的。
不是因为他们不够开明。
不是因为他们非要阻止他幸福。
有些关系本身就会让人受伤。
承认这一点,并不等于承认自己的爱是假的。
这两件事原来可以同时成立。
秦深低头坐了一会儿,才起身。
“我走了。”
秦岭点头。
这一次没有留他。
?
回到三元里已经十点多。
秦深开门,换鞋,洗澡。
这套流程现在已经重新变得很熟练。
一个人住其实没有那么难。
衣服扔进洗衣机,第二天要穿的衬衫挂出来,冰箱里没什么就顺路买一点。以前他只是懒得做,并不是不会。
那袋梨被他放在餐桌上。
秦深经过两次,都没有动。
睡前,他坐到床边,从钱包里把那张快递单拿了出来。
折痕已经很深。
城市。
街道。
门牌。
每一个字他都记得。
他甚至不需要导航。
只要买张票,或者开车,一天之内就能站到殷桃面前。
过去的秦深大概早就去了。
他这一生好像总在找人。
小时候找母亲。
找妹妹。
长大以后选择做警察,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觉得站得高一点、出现得多一点,也许总有一天会有人认出他。
后来真的找到了。
却又开始学着怎么把人留下。
秦深以前一直以为,自己最怕的是被抛下。
直到这一次,他才慢慢意识到,也许正因为怕,他才太习惯追。